此女就这么随意地丢了过来,看来身世不简单。
李时舟将珠子用神识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异常便滴血祭炼。
黑裙女子见状脸上神色缓和了不少,开口说道:“我叫余梦幽,你叫什么名字。”
李时舟如实报上姓名,而后小心翼翼地说道:“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此刻余梦幽心情看上去不错,轻声答道:“问吧。”
“提前说好,问了可不许生气。”
“放心好了,姐姐我气量大的很,不会跟你一般计较。”
余梦幽说完搬了把没碎的椅子到床边,提了下裙摆坐下,目光盈盈地盯着他。
李时舟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请问仙子高寿。”
余梦幽闻言脸色骤变,噌的一下站起身,杏眼圆瞪,眉头紧蹙,明显是生气了。
她大声说道:“呸呸,人家可是十八佳人,你居然说什么高寿,可真是长了张巧嘴,找打。”
“哎哎,说好不生气的,你一口一个姐姐自居,而且还精通阵法,所谓阵法误长生,极耗时日,我误以为你年龄大也在情理之中对吧。”
李时舟边说边往后挪了挪,心中腹诽:“翻脸如翻书,果然女人不能问年龄。”
但是知道对方年岁还没有他大,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下。
余梦幽气鼓鼓地回答道。“哼,有什么稀奇的,人家可是阵法天才,下次在乱说,我可要掐你了。”
她说完右手一招,数面黑色阵旗从四面八方飞来,悬停在其掌心。
撤去阵法之后,余梦幽转身小跑着出了密室。
看着消失的黑色背影,李时舟心中一阵恍惚:“居然就这么捡了个道侣,也不知是福是祸。”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是半年之后。
此刻,李时舟正在查看齐伯渊那得来的阵法玉简。
阵法一道果然博大精深,这玉简内记载的内容还是比较浅显的,但他初看之时只觉犹如天书一般。
好在有余梦幽这个阵法天才可以请教。
对方三言两语稍作点拨,原本晦涩难懂之处顿时豁然开朗。
如今李时舟阵法水平勉强算入了门,常见的阵法种类能判断个七七八八,利用现成的阵旗阵盘布置阵法也能做到。
而余梦幽那边,依旧住在原处。
半年之前,李时舟换了身一眼富贵的行头,找到怡香阁老鸨,给了她一大笔银子。
说是新来花魁娘子的赎身钱,因家中娘子凶悍,委屈余梦幽暂住楼里,等过些时日再来将人接走。
这笔银子够翻修两回主楼,老鸨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点头哈腰将卖身契奉上。
之后李时舟便时常出入怡香阁,只不过所光顾的唯有那独栋小楼。
六个月时间双修下来,他身上的阳津已经尽数消散,修为也增长了不少,再加上丹药辅助,如今离炼气十三层已经不远。
另外,既然来了修仙界的世俗之地,自然也要过一回游戏人间的瘾。
每隔十天半个月,李时舟便会外出一趟,走街串巷、饮酒品茗、尝酸甜苦辣、听家长里短。
甚至还在城内发现几名隐居修士,修为最高的才炼气八层。
这几人在修仙界算是落魄修士,但在世俗之地都属富甲一方之辈。
虽绝了仙途,安稳富贵一世却是不难的。
而且修士身体经过灵力滋养,百病不侵,只要不是有暗伤在身,逍遥享乐到百岁也是常见的。
不像凡人那样,到了四五十岁,便大多有疾病缠身。
若是年老失能,还要看儿孙脸色度日。
寿终就寝者寡,苦捱岁月者众。
手上的阵法玉简看了一阵,李时舟起身走出密室,余梦幽嫌此地压抑,二人每次双修都是去的怡香阁。
披上黑色披风,法力注入脚下灵靴,他悄无声息地出了齐家祠堂。
如今已经是初春时节,昼短夜长,外面已经天黑。
怡香阁就在隔壁,翻墙入内,拐了几个弯,来到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下。
李时舟抬头一望,神情不禁一怔。
只见小楼窗户上烛影摇曳,映照出两道人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