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或许是醒酒了，说话的声音十分镇定，可凌灿觉得现在面前的君上比昨晚还要令她沉醉，她眨了眨眼，奋力点头。
难道说，她昨夜……已经成为君上的人了吗？
纱帐外投来一道人影，但似乎察觉到她的存在，只是轻声喊了声“君上”，便立在一旁，不再发言。
凌灿明白这是要谈正事了，她坐起来准备回避，却被刚刚起身的计皓拦住了。
计皓若无其事地合上中衣：“无妨，讲。”
那人影顿了一下，才道：“李瞩与追风、夏绸昨日出了城，方衡已于不久前独自离宫，现下应是与那三人汇合。”
凌灿听得迷迷糊糊，但有个名字她是熟悉的——李瞩。
她不敢多问，抬头去看君上，那张脸上早已收了笑容，看不出什么表情。
“跟好他们。”计皓眼中闪过一丝寓意不明的光芒，“暗中保护方衡。”
那人影又是迟疑了一下，郑重道了声“唯”后转身走了。
“灿儿。”计皓唤了她，她吓了一跳，她在想这个方衡又是何人。
计皓看着她的眼睛，笑得春风和煦：“你昨晚说你不会背弃孤，要同孤永远在一起。孤相信你，从今以后，孤做的所有事情都不会对你隐瞒。”
凌灿怯怯地点了点头。
计皓便拿出枕下的匕首，在凌灿惊讶的目光中，划开自己的手指，鲜血滴入榻上所垫的一方锦布。
凌灿吓得汗都出来了，她哪里会想到君上会有如此举动，慌忙拿帕子出来为他压住伤口。
若被人认为是她刺伤了君上，那就是死罪啊。
“君上您无缘无故为何要这般伤害自己？”
计皓将匕首上的血拭净，放回原处：
“母后未同你讲这些吗？”
“太后只同灿儿说，要讨君上欢心，夜里，夜里君上要做什么，灿儿就配合便是，哪怕疼也要忍着。”她急得抹了把汗水，手都抖了，“可现在…...君上您疼不疼？”
见她这样子也不像是装的，怎么母后连这个都没调教，计皓干笑了笑：
“不疼，孤为灿儿流血了，你要报答孤的。”
凌灿早被计皓吃得死死的，她根本就不明白君上说是为她流血这句话的意思：
“报答，报答，君上您说，灿儿都答应。”
“孤与母后关系并非亲近，到母后那边，你要知道什么当讲，什么不当讲。”计皓抬手摸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安抚她紧张的情绪，“你叔父齐御将军那边也是，孤还要依靠他驻守边防。这两边的权衡，孤会一步步教你，你需按孤说的做。”
凌灿呆呆望向他，含含糊糊地点着头，又看了看他的手，血液透过了丝帕，她心疼地捧起，无声地亲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