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她现在还比较虚弱,精神体和身体融合不好,她就能亲手给虔母治病。
其实她早在三个月前就联系了孙老头,要他把最好的学生叫过来,给虔母治病,奈何那齐平海从来没放在心上。
昨天问了老头一嘴,老头才知道齐平海一直不在,跟齐平海发了一通火,才把人弄过来。
不过齐平海本事还是有的,不然……
虔澄真就该考虑是不是要把这个徒孙除名。
现在和齐平海联系上,苏醒后首要的任务也就完成一半了,虔澄精神舒缓下来。
“姑娘想去哪?”王启峰将空调温度微微调低,将保温杯拿给虔澄,笑着看她。
虔澄喝了两口,眉眼轻轻挑起,唇角微微勾起让人如沐春风。
“不知道姑娘喜欢什么,听小辈说年轻人都喜欢喝奶茶,姑娘也算年轻人,我就买了杯放保温杯里。”
王启峰看着虔澄心情确实不错,想着回头好好奖励家里那几个小的。
“挺好的。”虔澄又喝了两口,才缓声问道,“f城有没有能看皮影戏的地方?”
“在城南老街那边,地方有点偏,要不要我陪您一起?”
王启峰出门的时候就已经搞定了公司的大小事情,他今天的任务就是陪着梦姑娘。
“我自己去。”虔澄摆摆手,眼神略带不满,“又不是老得走不动路,你不说我是年轻人?”
“好,那我送您到城南。”
虔澄走后没多久,老管家徐叔忙完了事情就赶到医院,虔母一看见他就激动地坐起来。
“老徐,刚才澄澄过来看我了,祖上传下来的皮影,真的能救活了虔澄!她真的健健康康的!”
她早上听徐叔说女儿猝死,心急如焚,崩溃之际想到家里祖辈的传说,便急忙叫徐叔把皮影送去了虔澄家里。
本来是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虔澄真的活了。
徐叔把粥放在桌子上扶着虔母坐好。
“夫人啊,您病糊涂了,小姐她已经离开了,我刚已经安排好后事了,您就别操心了。”
他昨晚上过去的时候,虔澄已经没呼吸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没糊涂,刚才窦丽过来也看见澄澄了!”
虔母看徐叔想把粥盖打开,又按了上去,一副你不信我我就不吃饭的样子。
徐叔没办法,只能去医院看了监控。
结果还真看见了活的虔澄!到最后只能说服自己,是他搞错了。
怀疑人生地联系人,说是不需要再为虔澄准备后事。
而本该僵硬地躺在殡仪馆的虔澄,此时正在老街的角落。
几盏烛光照亮了老街的小巷子,迷你的小戏台子已经有些掉皮,虽然看上去有些破旧,但台子上的表演却是一点都不逊色。
黄色灯光透过两张色彩鲜亮的皮影,随着音乐移动,步子时急时缓,时而抚衣弄袖,活灵活现。
本来没什么人驻足的角落,今天来了为气质朦胧、样貌绝美的女孩。
看上去年纪略小,但眼中的深邃仿佛容纳了世间浮华沧桑,看透了喜怒哀乐。
她神情专注,唇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
千年前,她还是个外星来的精神体,不幸被黑洞吸入,来到地球。
不该存在的她没有人的身体,只能依附在物品上,任由着人拿来拿去。但一次偶然的机会,她依附的锦缎被人带入皇宫,在那里她遇到了皮影。
她也能穿着漂亮的衣服,做好看的动作,能随乐起舞,能赢得掌声……
“咚!”
在最后一声铜锣中,皮影戏戏结束,表演的老伯想从后面出来喝口水,一眼就看见个年轻的面孔。
“小丫头,喜欢皮影戏啊?”他打开老茶杯喝了一口水,笑得和蔼慈祥,“这年头,喜欢皮影戏的年轻人,是越来越少喽。”
老伯的话把虔澄从刚才的表演中拉回来。
女孩眨眨眼睛,从遥远的记忆深处走出,颇为感慨地点头。
“是啊,越来越少了。”她在皮影上附身两千年,看着它兴,又看着它败,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老伯笑咧开嘴,又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在跟虔澄说话。
“不过少就少了,好在还有你们这样的人,好歹能传承下去。”想到这里,老伯又不禁皱起了眉头,“不过要是再过个几十年……恐怕就会流失在时间里了。”
老街的小巷深处传来几声狗吠,虔澄有些愣神地望着角落里的皮影戏台。
已经掉了漆的戏台可怜兮兮地缩在角落,就像流浪在城市里的小狗,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消失在钢铁水泥的丛林。
两千多年前,皮影刚刚出现的时候,还是皇族的玩物爱好,千百年的传承下来,逐渐流传民间,成为老百姓喜欢的休闲方式。
现在却没落至此……
老伯看她好像心情不好,喝了一口水,拍了拍她有些单薄的肩膀。
“你能到这里来看皮影已经很不错了,起码还有人惦记咱们皮影戏。哪像现在的年轻人,非喜欢什么追什么星?老头子不懂那些,就觉得皮影天下第一好。”
虔澄微微蹙起的眉头在听见这番话之后疏解开来。
就在她思考的功夫,老街的一头走过来几个摇摇晃晃的小混混。
领头的红毛隔着老远,一眼瞥见这边站着的虔澄,顿时两眼发光不怀好意地溜达过来。
红毛嘿嘿地笑着,回头瞅了几眼歪瓜裂枣的小弟,颇为嘚瑟地抖着腿:“小妞,当我马子怎么样?不委屈你吧?”
身后的几个小弟也跟着起哄。
“对啊,我们大哥这么有范儿,你也不亏!”
“嫂子过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