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宁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他猝不及防的红了脸。
他肤色偏白,脸一红连带着半边的脖子和耳朵都红了。
林风眠忙圈手覆在唇边轻咳了两声,佯装没听见的“啊”了一声,然后快步出了屋子裏。
瞧着那有些慌乱的背影,叶晚宁笑的狡黠,犹如一只得逞的狐貍般。
......
养心殿。
鎏金兽首的香炉裏冒着袅袅的轻烟,一旁紫檀木的长几上摆着的自鸣钟裏,摆锤左右摆动着,发出“哒哒”的声响。
承平帝正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李福全取了薄荷脑油,正替他揉着太阳穴。
“吱呀”一声开门声后,一个年轻的小太监迈着碎步进来禀报。
“启禀皇上,外头京兆府尹魏大人,并叶府大小姐叶晚宁求见。”
才将下了早朝,好容易有个清静的时刻,偏这些人就不让他安生,承平帝睁开了眼睛,眸子裏满是不悦之色,“他们两怎么一起来了?”
“兴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李福全轻声回道。
承平帝从软榻上坐了起来,理了理衣襟,懒声道:“让他们进来吧。”
宰辅叶铭章家的嫡亲孙女,承平帝记得曾见过几回,模样倒是长的不错,只是性情似乎有些乖张,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可饶是如此他那些个不成器的儿子并外头那些大臣还巴巴的想要求一位叶家的姑娘为妻呢。
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他这个做皇帝难道还不知道吗?
承平帝原也跟叶铭章提过,念叶家忠君事主,劳苦功高,想破例封叶晚宁为郡主,但是被叶铭章给拒绝了,只推脱说孙女命格薄弱,承受不起这般天赐的福泽。
三人进殿后,依例行了礼后,魏大全便将今日堂审发生的事一一禀明了。
“叶宰辅人品贵重,家教甚严,既有叶小姐作证,想来国师府唯一的幸存者,国师林鹤荣的义子林风眠定是被冤枉的。”
魏大全行了磕头大礼。
“只是林风眠没了嫌疑,这件案子就成了无头公案了。微臣无能,只怕有负皇上所托。”
承平帝冷哼了一声,目光落在了立在一旁的叶晚宁身上,见她面色坦然,毫无扭捏拘谨的姿态,不由起了几分兴致。
“方才魏大全所说可是属实?那夜林风眠的确是跟你在一起的?”
叶晚宁福身道:“天子威重,皇上跟前臣女不敢撒谎。虽事关臣女清誉,但是臣女觉得如今天下海清河晏,皇上又是古往今来最最圣明的明君,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所以才大胆出来作证的。”
“哦?”
承平帝半垂着眸子,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叶宰辅一辈子品行高洁,堪为群臣的表率,不想却教出这么个半夜与人私会,不知礼数的孙女来。”
龙颜一怒,吓的魏大全恨不得都趴在了地上。
叶晚宁跪下磕头道:“臣女虽资质愚钝,但也知道礼义廉耻四字。臣女前些日子在聆音阁听曲无意冲撞了当时正在弹琴的林公子,后来便备了薄礼送去了国师府聊表歉意,当夜林公子也是来致谢的,当时臣女的奴婢皆都在场,臣女跟林公子清清白白,虽有逾矩之处,但是谨守规矩,万万不敢越雷池一步的。”
承平帝的目光又落在了跪在最远处的林风眠。
“臣女所说句句属实,皇上若是不信,自可派人查证。”
叶晚宁说完又是盈盈一拜。
良久之后,承平帝才开口道:“叶府大小姐叶晚宁为救人性命,勇气可嘉,赐黄金百两。至于国师府灭门一案就移交给刑部彻查,务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魏大全听了这话,顿时松了口气。
这烫手山芋总算是扔出去了!
承平帝伸手支额,待殿中三人行完礼后,沈声道:“无事便都退下吧!”
叶晚宁没想到事情会如此的顺利,躬着身子往外退去的时候,却发现林风眠立在原地未动。
正想提醒他一句,没想到林风眠却躬身道:“草民斗胆,方才观皇上周身似是被水汽所笼罩,为圣躬考虑,接下来的几天还请皇上远离一切带水的东西。”
承平帝猛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堂下的年轻男子。
“你也会卜卦看相之术?”
林风眠垂首道:“师承义父,略通皮毛!”
承平帝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在扶手上,半晌才道:“若是方才你所说应验了,朕便许你继承国师一职。若是没有应验,便治你个欺君之罪。”
话音刚落,就听小太监道。
“启禀皇上,贵妃娘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