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眠摇头。
叶晚宁见他一直低着头也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哑巴呢,想着真是可怜,于是分了一块烙饼给他。
林风眠起初还不肯要,但是架不住叶晚宁硬塞,最终还是收下了。
叶晚宁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
“我告诉你这家烙饼可好吃了,你吃吃看,要是喜欢的话我下次再给你带啊。”
林风眠低头咬了一口,果然很好吃,脆脆的,香香的。
叶晚宁见天色不早了,对着他摆手道:“我要回家了,等下一次来找你玩啊。我叫叶晚宁,就住在城东的叶府,你要是被人欺负了,就报我的名字......”
夕阳西下,将小女孩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他看着小女孩一蹦一跳的身影,嘴角勾了勾。
“你怎么出来的?”
身后传来一道阴测测的声音,林风眠小小的身体瑟缩了一下,连手裏没吃完的肉饼都掉到了地上。
他刚想弯腰去捡,却被林鹤荣提溜着回了国师府。
那只吃了几口的肉饼就这么躺在那儿,小小的林风眠心裏难过极了,那可是他人生第一个朋友送给他的,他都没舍得吃,想要留着的。
林鹤荣寒着一张脸,手裏拿着戒尺,喝道。
“还不给我跪下。”
林风眠垂着脑袋跪下,紧接着戒尺便落在了他的背上,一下又一下。
可他仿佛不知道疼一般,不哭也不喊,更不求饶。
“啪”的一声戒尺断了,林鹤荣将手裏的那半截戒尺扔在了地上,“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出去,我就扒了你的皮。”
小小的林风眠拖着满身是伤的身体回了自己的屋子裏。
他想不明白为何义父不让他出门,还总是爱打他,背书背错了挨打,学武功没学会也挨打,做错事挨打,没做错事也要挨打。
林风眠的小脑袋瓜裏经常想既然不喜欢他又为何要收养他,还不如由着他饿死冻死在外面呢。
总比困在这四四方方的院子裏的强。
说起来林风眠是恨林鹤荣的。
又过了些日子,天渐渐的热了起来。
林风眠身上的伤已经好了,这一日他趁着林鹤荣出门的时候,悄悄的从家裏逃了出来。
他带着厨房裏花婆婆做的栗子饼想要送给叶晚宁。
可是他不敢跟人问路,只能一个人在街上乱转。
好在他运气好,到了中午的时候终于找到了叶府,他不敢上前去喊门,就伸长了脖子守在门外想等着叶晚宁出来。
他等啊等啊,等了很久终于见到了叶晚宁。
她今日穿了一件绿颜色的衣裳,很好看,一出来便跟一阵风似的,她的身后跟着一群小孩,她们在一处玩闹,只见叶晚宁挥着手中的竹竿大喊:“我是锄奸惩恶的女侠......”
小小的林风眠蹲在角落裏看着她,眼裏也跟着有了光。
叶朝宗远远的见了有个穿黑衣服的小孩总是在看着他们,他戳了戳叶晚宁,“你看那边那个人好讨厌啊,总是偷看我们玩。”
叶晚宁歪着脑袋看了过去。
原来是他啊。
她走了过去,笑的甜甜的,“你来找我玩的吗?走,跟我们一起玩游戏啊。”
说着就拉起他的手。
林风眠红着脸,先是摇头,然后又点头。
叶晚宁见他不动,好奇的问:“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林风眠小心翼翼的从怀裏掏出包好的栗子饼,塞进了叶晚宁的手裏。
“给你。”
叶晚宁楞了一下,“原来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
说着就打开油纸包,捡了一颗栗子糕塞进嘴裏,“真好吃,谢谢你。”
林风眠看着她吃的高兴,心裏也高兴。
不过他真的得走了,要不然回去义父又要罚他了。
他依依不舍的往回走。
叶晚宁挥着小胳膊对他喊,“小孩子家的不要总穿黑色的衣裳。”
后来,他便习惯了穿白衣。
林风眠回去之后又糟了一顿毒打。
林鹤荣威胁他,若是再敢私自出门,便杀了叶晚宁。
小小的林风眠被吓住了。
自此,他便真的再也不出门,人也愈发的清冷起来。
直到聆音阁那次,
那个穿了男装的叶晚宁吐了他一身,还扬言要将他掳回府裏当面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