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其泽的面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朝着叶晚宁直奔而来。
叶晚宁催促道:“郡主,一会儿你躲在树上千万别出声。”
庆成郡主躲在浓密的枝叶裏,颤抖着声音问她,“晚宁姐姐,那你呢?”
叶晚宁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朝着另一边跑去。
很快魏其泽就追了上来,他大声笑道:“叶晚宁,你要是现在跪在地上求我,兴许我还能发发慈悲饶了你一命。”
说时迟那时快。
叶晚宁就等着魏其泽靠近,她举起手中的袖箭,对着马儿就射了过去。
马儿中箭,性子愈发的狂躁了起来,伤口流出的血让追过来的猛虎也发了性,只见那猛虎仰天长啸,然后一个纵跃,便死死的将马儿压在爪下,血盆大口便咬在了马儿的脖子上。
马儿在血泊裏抽搐了几下便死了。
被马儿抛下来的魏其泽摔伤了腿,只能不停的挪着身子往后退,暗中祈祷白虎不要註意到他,可是事与愿违,白虎张开大口,对着他咆哮了一声。
“不要啊......”
虎啸声传遍了整个猎场,叶晚宁躲在不远处的树上,不忍看底下的残忍场面。
不过片刻便有人赶了过来,猛虎似是知道厉害,纵身又消失在了密林裏。
林风眠寻着虎啸声而来,当闻到空气浓浓的血腥味时,他整个人手脚都凉了,生怕出事的是叶晚宁,待看到地上的大片血泊和那个被咬的辨不出身形的尸体时,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
“风眠哥哥,我在这!”
叶晚宁早已被吓的双腿发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喉间挤出一声。
好在林风眠听到了,他疑惑的对着身后喊,“阿宁,是你吗?”
叶晚宁吓的已经说不出话了,伸手摇了摇树枝。
察觉到枝叶的摇动,林风眠脚尖点地,飞身而去,待看到面色煞白的叶晚宁时,一把将人扣进了怀裏,低声重覆道:“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
强健而有力的怀抱,让叶晚宁的身上渐渐恢覆了知觉,她反手抱住林风眠,柔声安慰道:“风眠哥哥,我还未等你来叶府娶我呢,我是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庆成郡主早已吓的瑟瑟发抖,叶朝宗察觉到树上的异样,连忙飞身上去,刚一落定,便有一道香风扑进了他的怀裏。
“叶朝宗,你怎么才来啊,你知不知道本郡主差点就被那只大老虎给吃了......”
粉拳落在了他的胸膛之上,叶朝宗忙低声哄了几句。
这一哄倒是让庆成郡主更觉委屈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到伤心处,眼泪和鼻涕便都落在了叶朝宗的衣裳上。
叶朝宗小声的嘀咕着,这可是他为了春猎特意做的锦袍呢。
数千禁军,在林子裏搜了整整一日,也未见到承平帝的人影。
除却被猛虎咬死的魏其泽之外,有人在林子深处发现了一滩血迹,还有些零碎的明黄布料,不出意外的话承平帝此时已葬身于猛虎腹内了吧。
消息如春风一般传遍了春猎的队伍。
太子忙吩咐道:“赶快将消息传回京城,让母后跟舅舅他们务必要控制住京城。”
只要京城不乱,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大周新皇了。
同样的三皇子也轻笑了一声,“到底是母后棋高一着,见皇后不随行,她便也称病留在了京城,只要京城一乱,他就有机会得到了那个至尊之位了。”
不过......
若是太子也遭了意外呢?
相较于太子和三皇子的心思,此刻的林风眠什么都不想管,什么也不想问,什么身世,什么报仇,一切的一切都不如眼前的人的安危来的重要。
“风眠哥哥,你都抱了我这么久了,可以松手了吧?”
叶晚宁依偎在他的怀裏,娇声问道。
林风眠非但没松手,反倒搂的更紧了些。
叶晚宁哑然失笑,头一次觉得自己在林风眠的心裏这般重要。
她揉着肚子道:“可是风眠哥哥,我饿了!”
林风眠这才依依不舍的松了手,让人送了些吃食进来。
叶晚宁这会子已经缓了过来,吃的倒是香,林风眠却没什么胃口,不停的给她夹着菜。
“你慢些吃,没人跟你抢的。”
叶晚宁跟个小馋猫似的,对着林风眠做了个鬼脸。
“风眠哥哥,你都不知道当时那个白虎就在我的脚下,我当时人都吓懵了,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呢......”
她说的轻快,落在了林风眠的心裏却有千斤重。
早知道他就该时时的将她带在身边才是。
叶晚宁夹了一块糖醋排骨递到了林风眠的唇边,“风眠哥哥,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无须自责的。”
秋水剪瞳般的乌眸就这么直直的瞧着他,林风眠被瞧的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眸子张口将排骨吃进了嘴裏。
今儿的糖醋排骨是不是没放醋?
怎的吃起来这般甜呢?
叶晚宁也红着脸,收回了手,低着头扒拉碗裏的饭。
一时间帐篷裏便安静了下来,只余外头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