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之中,烧戈、饿何二人始终领兵伴我左右,皆有勋劳,我实在是不好拒绝。”
陈祗在说话之时,费祯眼神显得似乎有些飘忽,似乎没听进去一般,但等到陈祗说完,费祯当即就努着嘴问道:
“羌女是怎么回事?”
陈祗心中一惊:“什么羌女,我当时就已明言拒绝了,没有什么羌女的事!”
费祯又问:“那夫君在凉州任刺史,有没有别人给你送女儿、送妹妹之类的?”
陈祗沉默了几瞬:“金城麴氏和游氏当时送了两个族中之女到我府上,才得通禀,就被我遣人送回去了。”
听到这里,费祯已经扭过身子,不与陈祗对视。
陈祗只好从后面拥住费祯的身子,耐着性子解释道:“当日我与祯儿成婚之时,就已说过我们夫妻二人之间应当以诚相待,不得虚言妄言。如何我说实话,祯儿就要哭呢?”
“我只是心中不舒服。”费祯已经开始啜泣起来:“前几日闻听夫君将回汉中,母亲就在家中与我反复言语,说我是夫君正妻、是家中大妇,不得妒忌、不得妨碍夫君纳妾。”
“母亲还说,夫君与那吴将军的庶出孙女之事是去年就定下的,今年无论如何都要操办,以免费家与吴家生怨,也以免误了夫君在朝中之大事。”
“道理我都懂,但是这种事情到了自己身上,却还是不甚快活。夫君,你可知晓?”
“是,祯儿说得对。”陈祗从后面将费祯拥紧,细声说道:“是我让祯儿受委屈了,是我不好。”
费祯吸了几下鼻子:“我知道也不是你不好……夫君我要与夫君约法三章!”
“你说!”陈祗如蒙大赦,暗暗松了一口气。
费祯道:“其一,我是家中正妻,我没有生子之前,夫君不得使家中妾室有孕!”
“这是自然。”陈祗不住点头。
费祯继续说道:“其二,不论夫君日后家中纳几个妾室,与其余妾室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不得比与我独处的时间更多!”
陈祗点头:“祯儿放心,我记住了。”
费祯又道:“其三,夫君现在已是一州刺史,朝廷重臣,只有别人攀附你的份,夫君却是再不需攀附别人。日后就算纳妾,一律不得纳官宦人家的妾室,夫君可能允我?”
陈祗连忙应声:“祯儿多虑了,我哪里会考虑什么纳妾之事呢?”
费祯终于转过身来,微微仰头,在陈祗的唇上啄了一下:“夫君许久不在家中,我实在是想念夫君。”
“我也一样。”陈祗认真与费祯对视,眼神之间的情意也渐渐黏稠了起来。
在陈祗的目光之下,费祯的脸孔不由得红了起来,而后小声说道:“夫君家中放着的那些江东来的书册,我在家中的时候已经看过了。我又问了年长的侍女,即使我在孕中,也是有法子来服侍夫君的……”
陈祗微微一愣:“祯儿要怎么做?”
费祯满面含羞:“夫君暂且高卧,我自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