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军知晓汉军甚众,但汉兵具体多少、羌胡兵具体多少,彼辈未必清楚。若要促成蒋济城下与汉军合战,必须要让蒋济认为汉兵兵少、羌胡兵多才是,让蒋济以为有利可图。”
吴班坐于一旁发问:“护军这是要诈败的意思么?”
“可以诈败,也可以用其他法子。”许允解释道:“总之将蒋济诓到城下,我们有城池、山势之利,以逸待劳,又有强军在手,必能野战得胜!”
姜维这时清了清嗓子:“诸位,我有一计……”
随着姜维缓缓陈述计策,在场的众人几乎全都眉头皱紧。
费祎更是直接打断了姜维的言语:“若按伯约之语用兵,羌胡之兵必然大损,恐会惹得羌胡怨恨,于朝廷大局不利!”
姜维目光坚决,拱手回应:“仆射,洮水东西眼下有羌胡仆兵二万,又有轻骑二万。这些兵力用来守城、守垒或者还行,但与魏军野战之时又能有何大用呢?”
“恕我之言,莫要吝惜羌胡性命。彼辈又非汉人,日后给足补偿就是了,他们各部首领也好安抚。奉宗在北面也在用羌胡性命与魏军对耗,这些羌胡们眼下最有用的便是他们的性命!”
“若不用羌胡来死,难道用汉兵来死么?至于羌胡怨恨……打赢了一切都好说,还请诸位明鉴!”
堂中一时沉默。
片刻之后,吴班的声音打破了停滞的气氛:“慈不掌兵,该诱敌之时尚且要不惜自家生命,用羌胡引诱又有何打紧?”
“老夫同意伯约计策!”
张翼拱手:“在下附议。”
“我也附议。”上官雝开口。
见众人纷纷表态,费祎也终于拍板:“好,就依伯约之策!”
……
所谓土垒,自是截断山谷南北、长二里有余的土墙,但是比单纯的土墙还要复杂许多。每隔五十步就有一处箭楼,前后皆有堑壕、鹿角等物放置,中间还有数座垒门,可以供人往来,也可以诱使敌军从此处进入而聚歼,是一种相当复杂的防御体系。
再复杂的防御体系也要用军队来守。而这些垒墙自建成之时,就是注定要来消磨魏军血肉的。
而按照姜维的计策,此处要与魏军对耗的,就是附从汉军的那些羌胡仆兵!
翌日上午,辰时刚过,魏军士卒已经用过饭食,披甲完毕,在营寨外面列好阵势。
“传我将令!”胡遵站在木质的瞭望台上,开口发令:“命张、田二校尉各自领本营出战。距离敌垒百二十步之时材官射弩,十矢之后,刀盾兵前出。半个时辰之后,再换两营进攻。”
“今日务必拿下此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