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蒋济捋须颔首。
司马师走了之后,蒋济则是在军帐中继续看起了各军的粮草和后勤用度情况。
而不多时,只是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都督长史荀诜就从外面走来,手中拿着一封信函。
“蒋公,郭使君部与蜀贼在勇士县接战,具体军情还请蒋公亲启。”
蒋济只是抬头稍稍看了一眼,便十分随意的说道:“曼倩为我读一读此报。”
“是。”荀诜也不含糊,当即开启信函,而后将帛书展开来看。
蒋济等了几瞬,没有等到荀诜的言语,诧异得抬起头来,却只是看见荀诜紧皱的眉头。
“拿来与我!”蒋济觉察到了不对,伸手一要。
荀诜听令之后,又看了几眼,咽了咽口水,这才缓步上前,把军报递到了蒋济手中。
“蒋公暂且息怒……”
越是听荀诜这般说,蒋济心中越是觉得不对,直接身后将军报夺过,而后简单看了几眼,就奋力将这封军报拍在了桌子上。
“理应褒扬?”蒋济双眼圆睁,直接在军帐之中喊了起来:“他郭淮以为我是什么痴傻之辈吗?刚出山谷,一万五千兵能被三万羌胡轻骑埋伏?把凉州的蜀贼尽数卖了,都买不起三万轻骑!”
荀诜看了看蒋济的脸色,随即沉声说道:“蒋公,且不论是不是糟了埋伏。单从死伤数量来论,他部杀了八千羌骑,却损了一千余轻骑和六千步卒。面对羌胡能有这般损伤,以军法来论,斩了费公威都不为过。”
蒋济胸膛几度起伏,想要怒骂,却又顾及体统硬生生地忍住了,而后说道:“曼倩,去将孙德达、司马子元二人唤来我处,速去!”
“遵令。”荀诜领命而走。
此时的蒋济独自坐于军帐之中的席上,先是继续怀疑这封军报的真实性,拿起帛书仔细看了几遍。
字迹是夏侯玄所写、是钟繇的隶体,这个没错。夏侯玄的私印和郭淮的刺史印也没错。落款处笔锋的痕迹也与夏侯玄之前约定的模样相同,也没问题。
而若军报没有问题,费曜部是如何让三万羌胡骑兵埋伏了的?
司马懿曾说郭淮靠不住,如今连费曜的战力都可疑了么?若是费曜都可疑,秦朗、胡遵能信么,其余那些陇右郡兵们又能信么?
当怀疑一旦开始,便如春日的野草遇见火星一般,其势汹汹再不可止。
这种时候,蒋济虽然自有计策,但也要与人商议。
不能召将领们议事,这样不妥。都督长史荀诜素明兵法、强于时势。都督司马孙礼久经战事、擅长军阵。司马师也是可选之才。这三人的言语,才是蒋济此时最好的参考。
“见过蒋公。”荀诜、孙礼、司马师三人齐声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