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弟司马叔达举荐了你长子为官,朕让司马子元、夏侯太初二人一并随在蒋子通军中为参军,让他们见识见识何为军事,日后也好为国效力。”
司马懿显然已经知道了此事,于是答道:“臣长子鲁钝,少有才能,不如臣家中次子。想必若是稍稍历练一二,此生若是能做个郡守,臣便知足了。”
曹睿意味深长地看了司马懿一眼,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继续开口:“太尉身子还好?”
司马懿点头:“还算硬朗。”
曹睿却在马车里轻叹了一声:“朕的身体却不大爽利,去年至今年多有不适。若只是身子上的事情还好,国事上若是再遇烦忧,朕就没那么舒心了。”
“太尉做事要多用心一些。”
司马懿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来表忠心:“臣定为陛下竭力尽忠。”
曹睿深深吸了口气:“斜谷的蜀军还没退?”
司马懿硬着头皮答道:“回禀陛下,斜谷道狭窄崎岖,易守难攻。蜀军凭山势立寨,臣一时难以攻克。”
曹睿道:“蜀军这支当是虚兵,不必理会他们,留二万军队应对就是,其余的军队都撤回郿县。”
“臣遵旨。”司马懿点头。
曹睿又问:“凉州的消息还是没有吗?”
司马懿忍住难堪之感:“回禀陛下,狄道金城被蜀军所据,通往凉州的道路受阻,其余之路又被羌胡占据。”
“臣不敢瞒报,西至洮水两岸,东至平襄、成纪、略阳,北至鹯阴,各处羌胡尽皆受了蜀国印绶,或为亭侯、或为乡侯,阻隔道路。臣无从得知凉州之事。”
“滥封显爵,他们是在给自己挖坟。”曹睿淡淡说道:“卿不知晓凉州之事,朕倒是知晓一二。鲜卑轲比能得了蜀军的消息,上月就从云中往北地去了。若是朕所料不差,轲比能如今应当到了石城了。”
“上次诸葛亮召轲比能至石城,是谁来应对的?”
司马懿面孔渐渐有些涨红之感:“是徐景山。”
“徐景山不在了,羌胡之事也难为了。”曹睿又是一叹:“王元伯(原幽州刺史王雄)回洛阳之后,朕以他来任少府,顶上了杨义山的位子。而王元伯告诉朕,若要对付鲜卑人,不需出动大军,只需一剑客刺杀轲比能,则鲜卑之势就会分崩瓦解,再也不复昔日之盛。”
“刺客?”司马懿一时惊诧。
曹睿伸手一直:“韩龙!”
“末将在!”方才坐于曹肇身边的那人拱手应声。
司马懿转头看去,却瞬时又感惊异。
曹肇快八尺了,而这韩龙和曹肇一对比起来,却壮了一大圈还不止!俨然要到九尺之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