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请起。”陈祗平静说道,见众人起身站起,而又开口:“如今汉与魏征战不休,天子以我为凉州刺史,是使我据有凉州之土,为汉室除残去秽。一人之力短,众人之力长,我既为州任,则当任命州职。”
“法参军。”陈祗看向法邈:“你可愿听本官之令而为州事?”
“在下愿奉使君之令!”法邈躬身一礼。
陈祗点了点头:“好,请法参军兼领护羌校尉长史、凉州治中从事之职,助本官统领羌胡之事,负责州中任免。”
法邈毫不犹疑地点头以对,而后再度下拜:“属下谨遵使君之令。”
“好,请起。”陈祗轻轻颔首,而后又将目光移向庞宏:“庞参军可愿任州中之职?”
庞宏拱手应道:“宏愿听令。”
“善。”陈祗再度开口:“请庞参军兼领凉州别驾之职,先驻西平郡中协调诸将军务,而后督军回返金城。”
庞宏也如法邈一般并无犹豫之意,当即俯身下拜:“谨遵使君之令!”
“请起。”陈祗应声。
如今陈祗身上的官职有三,分别为行凉州刺史、护羌校尉和工部副尚书。
而若以州职来论,在刺史以下,排行最前的州职是别驾从事,其后是治中从事,再往后则是诸曹从事。
以法邈为护羌校尉长史,是让法邈协助管辖凉州诸羌胡之意,大敌当前,此职最为重要,在凉州州中领第二位的治中从事便是协理州事的职务。
让庞宏来做这个第一位的凉州别驾,乃是要让庞宏借着别驾的名头在西平郡中协调管理本地豪强出兵的事情,否则在一应新任的太守、校尉等等面前不太够看。
对于多年以来只有益州一州的季汉朝廷来说,以政治传统而论,一州别驾、治中官职分量足够。
除了州中之职,显然还有一个职位空缺出来了。
那便是陈祗此前所任的行金城太守一职。
对于此番出兵而言,西平、武威二郡可以徐徐图之,更远的张掖、酒泉、西海、敦煌等郡甚至不用理会。
唯有金城一郡,乃是汉军隔断雍、凉,不可失去的腹心重地,金城太守之职必须交给一个足够稳妥、足以信赖之人。
“柳将军。”陈祗终于开口,而后缓步上前,轻轻握住柳隐的手:“昔日我为使者赴汉中戡乱,柳将军相随扈从,从未有失。”
“昔日我曾言语,说柳将军前程远大。如今我为凉州刺史,还望柳将军一如既往,接任行金城太守一职,坚守此处,为我前驱!”
“休然兄!”陈祗拍了拍柳隐的手臂。
柳隐神色肃然,但那种激动和心中的澎湃之感早已溢于言表。
昔日的自己因一伐之败而蹉跎多年,四旬之龄仅为千石司马,如今仅仅一年之间,先为将军,而后要为太守了吗?
柳隐将手缓缓抽出,退后两步,伏地拜倒:“使君大恩,隐必以死相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