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班哑然失笑:“朝廷以狄道、金城军势二分为由,改我的凉州刺史为雍州刺史,再令奉宗为凉州刺史,二千石官职可以直接委任,亭侯之爵可以先行委任而后表奏!”
“许尚书,奉宗今年多大年龄,才二十五岁吧?”
“是。”许允在旁应声。
吴班不仅感慨道:“二十五岁,行凉州刺史,这般重用若是落在旁人身上,我定是要上表批驳的。但是奉宗与旁人不同,有奉宗在,则金城无忧!”
“朝廷还说,要让建义将军阎晏督一万五千郡兵走沓中、临洮来援狄道。说是吴车骑和费仆射二人共议,认为魏国将大起兵力来攻狄道,让我等在此做好迎战的准备。”
姜维在旁皱起眉头:“不给奉宗援兵?”
“不给。”吴班道:“朝廷说让我等聚兵在狄道与魏军合战,不可给奉宗增兵,让奉宗在金城自己想办法。务必要力挫强敌,而后进取陇西郡之首阳、襄武。”
姜维想了一想:“不给奉宗增兵,那只能用官职来收买本地大族了,让他自行委任倒也合适。不过,增兵一万五千,就算尽取洮水两岸羌胡之粮草,也只能足以支应到年底。也就是说,我等必须要在年底之间有所进展,取魏国粮草以自给!”
“任重而道远啊。”
许允点了点头:“总有办法的……待一万五千兵到了,加上附从的羌胡,我等就有五六万众,足以引魏国大军来此而战了……”
……
两国交战,变数横生。
陈祗、麴宁以为在金城一战中逃离的魏国偏将军王秘会引着他的千余骑兵经鹯阴返回凉州武威,陈祗还派了麴宁领兵、召集治无戴部一同去攻武威。
谁都没有料到那王秘根本就没有去鹯阴,也没有半点要回武威的意思,而是领着他那一千多骑兵疾行五百里,不顾掉队、不顾马力损耗,竟然在两个日夜之内到达了郭淮所在的陇西郡首阳县!
“你说什么?”郭淮双眼圆睁,上前抓着王秘的肩膀,厉声质问道:“徐使君和军队都折在金城了?”
“是。”王秘满脸哀戚,流泪泣道:“好让郭使君知晓,徐使君为保疆土不失,与武威贾府君一起领兵到了金城。在下率兵突围的时候,徐使君本阵已经陷了,在下无奈只能率儿郎们向东突围,回武威而无路,为顾全朝廷大局,只能一路向东来寻郭使君!”
说到这里,王秘连连叩首:“徐使君没于阵中,生死不明。还望郭使君为徐使君报仇!”
郭淮低头盯着王秘,脸上神情一时阴晴不定。
徐邈生死不明……一州刺史若是陷于敌手,那在朝廷看来就是死了,活着也是死了,不能让蜀国拿着徐邈来做文章。
而徐邈之死,虽是他自己轻敌冒进突进到金城下作战,可这却与蜀军奇袭金城之事有前后关联。
朝廷已经发了军令,令郭淮固守陇西,不得让情势再度糜烂……朝廷俨然对自己已经不满。若是再加上徐邈这件事情……
郭淮眯着眼睛站起,低声说道:“此人在阵中卖了徐使君,还怯战而逃到了我这里!左右,砍了此人首级,与我送到郿县去!”
王秘大吼求饶,却被左右卫士瞬时按住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