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淮此人倒是颇有心计。”
姜维从容笑道:“护军与郭淮是老对手了。”
“是啊。”许允也笑了起来:“陇右多山,山间多谷地。阳溪之战时也是差不多的地形,当时郭淮与汉军遭遇,不退反进,督诸军正面迎击,欲求尽快击破。却不料遭遇吴车骑所部,吴车骑率六千本部坚守终日,郭淮不能攻克,反倒被魏文长绕后包围,而后郭淮损兵近万……不过也对,历经这么多战事,此人总是要学到些东西的。”
“对了,”许允侧脸看向姜维:“伯约与他也是故人了吧?”
姜维嗤笑一声:“倒也算是。十余年前我为州从事,郭淮却不肯令我上任,只让我回本郡之中参郡中军事。当时天水太守乃是马遵,此人怯懦失德,亦不肯用我。”
“许护军,还是令我部先停下来吧。”
许允应声:“郭淮作坚守之态,我等兵少不能强攻。且退后立寨,与之对峙一二,待其来攻便是。”
“好。”姜维应声。
当日,郭淮、姜维两部纷纷立寨,各自求守而不欲攻。
第二日上午,郭淮依然没有进攻的打算。下午时分,眼见日头西斜,姜维在山上观望了许久,回到本营之中来见许允。
“许护军。”姜维拱了拱手:“郭淮兵力数倍于我,连续两日不欲攻我,要么是等待后军,要么是不惜狄道之地,要么是魏国朝廷有军令与他,让他这般逼退我们。中军之处还需早做打算。”
“金城!”许允惜字如金。
“金城。”姜维同样点头应道。
许允应道:“好,我且回狄道去,请上官将军率部去援王将军。”
而另一边,在郭淮军中,郭淮观察着战场上的态势,眉头紧锁,也在不断的思索之中。
从郭淮的角度看来,蜀军此番的动作可称怪异。
其一,蜀军从南安、天水交界处向西行军,绕过了南安、天水等郡的精华区域,取道羌中,从偏僻至极的洮水流域北上,夺了一处荒僻且没有防备的狄道县。
其二,蜀军不可能只有面前的这么寥寥数千人。祁山处的偏将魏平已经探得,此番蜀军的兵力足足在一万大多、约两万左右。
而两万军队,却只仅仅派了数千军队在此引诱他来攻击?要么是引诱他至狄道,要么是为了掩盖狄道处的空虚!
“去,取舆图来。”
郭淮皱眉,朝着自家四子郭林吩咐道。
“是,父亲。”郭林取来一卷绢制的舆图,郭淮接过,细细看着陇右数郡的舆图,手指不断的在舆图上丈量着距离。
临洮、狄道……郭淮的目光顺着洮水的方向不断向北,终于落到了一处州界之外的地方。
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