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毕竟是边地酋豪,计谋和策略也多显野性和天成,哪里懂得什么官场上的套路和手段?
面对陈祗这般直白的发问,二人反倒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还是年长的怵铎率先拱了拱手:“陈校尉,我等只是……”
陈祗盯着怵铎的双眼,缓缓说道:“怵铎,你是在威胁本官吗?”
“不敢,不敢!”怵铎连连解释道:“汉朝有令,我等哪敢不从?只是未来之事谁有说得准呢?我等只是想要一个保障罢了。”
陈祗摇了摇头,侧脸朝着糜威说道:“糜将军,令你部下骑兵列阵。”
“是。”糜威稍一抱拳,随即就安排了下去。
“烧戈、饿何,你们两部准备迎战。”陈祗继续吩咐。
“迎战?陈校尉,我等……”饿何刚一开口,就被陈祗严厉如刀的眼神给吓得不敢说话。
陈祗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其间的压迫感却是毫不掩饰的:“饿何,你要违令吗?”
“遵令。”饿何咽了咽口水,终究不敢违背陈祗之令,拱手离开。毕竟他已经率了部属尽数出来,临洮那里还由王平控着……他哪里还敢反复呢?
眼见陈祗动了真格,注诣和怵铎二人都慌了神,手足无措了起来。
季汉骑兵就那么多,每个骑兵都是宝贝一样的待遇。盔甲、骑矛、投矛、腰刀、骑弓……只要注诣和怵铎二人没有眼瞎,就能看出汉军骑兵和羌骑的巨大差距来。
他二人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再拿捏一下陈祗,却不料陈祗却丝毫没有给他们二人机会。汉官还是一如既往的傲慢和威压,不过,这才符合他们心中对汉官期待的形象……
“陈校尉!”注诣和怵铎二人齐齐下拜:“我等真没有违命的意思。我们不给陈校尉送女人了,可否,校尉留情!”
“愿意受朝廷赏赐了?”陈祗再问。
注诣连连点头:“我等愿出兵助汉!”
“我也是。”怵铎也连忙应声。
陈祗冷峻的面孔这才缓和了些,略略点头:“你二人心中有顾虑,本官知晓,但本官可以赐,你们二人却不得这般要挟,否则本官和朝廷都容不得你们。”
“既然如此,本官给你们二人一个恩典,也算安你们之心了。”
注诣、怵铎二人纷纷屏气,看着陈祗的面孔。
陈祗平静说道:“你们二人从部族里各自选一个后辈,本官收做义子,随我一并姓陈,你们可愿?”
“本官豫州汝南陈氏出身,世宦二千石,如今已是大汉护羌校尉、行金城太守、兵部副尚书。你们不是要保障吗,本官给你们!”
注诣、怵铎二人对视几瞬,而后认真行礼:“谢陈校尉恩典,我等愿意!”
送个儿子孙子有什么打紧,家中能有子弟给陈校尉当义子,岂不比一个没什么名义的女子要好上千倍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