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饿何的面孔。
饿何道:“怵铎和注诣二人商量之后说了,朝廷给的乡侯印绶很不错,他们也很愿意归顺朝廷,只是汉朝之时朝廷实在反复无常,他们不信朝廷。如今汉国朝廷在汉中和成都,他们也不甚信,必须要将军给他们一个保障方才能从。”
陈祗冷哼一声,双手叉腰:“他们要本官给什么保障?”
饿何笑道:“他们要陈校尉纳他们部里的女子为妾。注诣部纳一个,怵铎部纳一个,只有将军纳了他们部里的女子,他们才会信陈校尉!”
陈祗双眉挑起,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此时,站在陈祗旁边的糜威却已笑了起来,边笑还边拍着陈祗的手臂:
“奉宗啊奉宗,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他们两部说了让你纳女子方可信你,两名羌女,你纳还是不纳?”
陈祗咽了咽口水,不知该说些什么。
方才饿何已经将怵铎和注诣两部的担忧说得很清楚了。
汉朝之时羌胡是不断反叛,可那些汉朝官员们也没拿羌胡当人看。动不动就征发民夫、征收粮草,若是羌胡稍有不服之意,就常常将其首领骗过来杀……
虽说此番朝廷拉拢羌胡发了印绶,也采取了‘滚雪球’一般的方式,逐部逐部的去拉拢。但客观来说,真不许他们担忧朝廷反复了吗?
从他们的角度来说,似乎让陈祗纳了部中羌女,和陈祗本人进行绑定,才是唯一稳妥的方法!
陈祗面色渐渐变冷:“注诣和怵铎二人竟是要威胁本官了?不纳这个羌女,他们就不应朝廷征调了?”
饿何连忙在旁解释道:“陈校尉,倒也不是这个意思……注诣他们这支烧当羌,做这事是有缘由的。”
“马腾马寿成,将军知道他么?”
陈祗只觉得可笑,轮到一个羌人来给自己讲历史了?但陈祗也耐着性子,点了点头:“自然知道。”
饿何道:“马腾的父亲唤作马平,年轻时大概在天水郡做过官,后来得罪了上官,来到陇西郡里讨生活,后来到了侯和一带,娶了注诣这支烧当羌里的羌女,而后才生了马腾。马腾年轻的时候也得了烧当羌的助力,也娶过他们部里的女子。”
“后来马腾发了家、起了势力,群羌响应的时候,注诣这一部往往都受优待的。即使是马超将军做事的时候,注诣这一部也常常被马超高看一眼……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或许注诣、怵铎二人才这般坚持。”
饿何只当陈祗年轻、抹不开面皮,于是轻叹一声劝道:“陈校尉,若依我说,两名女子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他们又不会给陈校尉送来两个丑的,若陈校尉愿意纳便纳,若不愿意纳,收在房里便是,谁还能管将军房里之事呢?”
陈祗冷冷看了饿何一眼,转头对着糜威说道:“糜将军,还请传令让军队准备开拔,不过二十里路,我要先去看看这个注诣,让他当面与我来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