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若是现在说出来,还要解释这个‘哥舒’为何……
陈祗和姜维二人就这般在洮水畔闲谈着,同时让身后的士卒列阵。而此时的洮水对面,急匆匆从各处赶来的羌骑也已经差不多集结完毕。
虽说是集结,但没有列阵,也没有什么约束,只是东一群、西一群的来到了洮水西岸罢了,人声马嘶,沸沸扬扬,全无体统。
陈祗朝着对岸指了指:“这些羌胡之军,实在不成样子。如此军队,伯约兄破之需要多久?”
姜维应道:“不用迎战,洮河水少,窄处不过五六十步,水浅至膝、水深不过腰,走过去就行了。以他们这种规制,我刚渡河过去他们怕是就要散了。”
“好了,对面羌人既然已经聚了这么多,该让烧戈过去将那饿何请过来了。”
“好。”陈祗策马转身,朝着烧戈所在之处走去。而烧戈也接了命令,再度骑马渡河而去,来到对面羌人队中,将饿何请了过来。
而这也是烧戈第二次来找饿何了。昨日陈祗领着骑队先至,烧戈就已到对面和饿何谈妥。
烧戈所在的牢羌和饿何所在的封养羌素来关系不错,此事由烧戈去做恰好合适。
“见过姜将军,陈校尉。”饿何一个随从都没有带,孤身一人渡河而来,见了姜维和陈祗之后,满面堆笑,躬身行礼。
“饿何,我是大汉护羌校尉陈祗。”陈祗面色严肃,看着面前这个不到七尺的矮胖羌人,沉声说道:“大汉如今德泽羌胡,你若率部归顺,朝廷亦有乡侯之赏,你可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饿何笑着应声。不过陈祗能听出来,饿何的口音与烧戈还是有些许不同,似乎更加生涩几分。
“好。”陈祗道:“你部能有多少骑、多少能持矛的男丁?”
饿何道:“陈校尉请看,对面足足有两千骑!若大军需要民夫,我部中还能再出两千男丁!只是……”
“只是什么?”陈祗目光转冷,居高临下的盯着饿何的双眼。
饿何愣了一愣,而后拱手说道:“陈校尉,我部骑兵比牢羌多,男丁也比牢羌多,我能各出两千,那……他是乡侯,我也是乡侯么?能不能再高些?”
陈祗直直看着饿何的眼睛,几瞬之后,带着几分蔑视笑道:“朝廷已是恩赐,你竟敢和朝廷谈条件?将你首级留在洮水东岸,西岸一样也有人愿意拿这个乡侯印绶!”
“不是,我哪里敢和朝廷谈条件。”饿何连忙解释道:“我部实在兵多、人多,能不能再给个什么将军号?昔日宋建在枹罕称平汉王之时,还给我父封了一个将军呢。”
“他已身死族灭了!”姜维右手扶住剑柄,紧紧盯着饿何,说道:“你部还有如此故事?那你若念宋建的情,那本将现在就斩了你的首级!”
“别,别,别,将军我非此意。”饿何的声音渐渐小了几分:“能否再多优待一些?”
“临洮设县,表奏朝廷以你为临洮县长。”陈祗轻笑一声,看着饿何:“你满意否?”
另一边的姜维已经将剑身抽出了寸余。
“当然满意!”饿何连连赔笑:“多谢姜将军,多谢陈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