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田庄逛了许久,又遇上草丫,情绪上颇有起伏,云竹觉得有些累。
她揉揉额角,靠着车厢闭眼养神。
顾清明换了只手抱馒头,小家伙睡熟了,还挺沈。
牙子听车厢裏没声了,猜测他们累的不轻,又知他们家裏没旁人,便多嘴轻声问了句。
“顾大人,顾太太,可要在外头吃?”
顾清明应了一声。
到了城裏,牙子拐了道去酒楼。
他们来的有些晚了,过了饭点,酒楼裏没什人。
但因为草丫脸上带伤,牙子还是要了间包厢。
客人少,菜品很快做好端了过来,可以开吃。
草丫却不坐,紧紧跟着云竹,笔直地站在她身后,头垂的低低的,很是拘谨。
她没受过专业训练,不知道作为下人应该怎么做,只见过一些小姐身边的丫头都是紧紧跟着主子的。
云竹无奈,伸手拉了她坐下。
“今儿是你进咱家门的第一天,先坐下好好吃顿饭,其他的日后再说。”
草丫听话,云竹说啥她听啥,“是,主子。”
云竹嗯了一声,没纠正她。
路上她想过对草丫的安排。
即使她好心把卖身契给了她,可一个小丫头在外头能怎么过?
一个不好叫人盯上,怕不是会被再卖一次。
可要留在家裏,总不至于收养她,说到底她和草丫娘没多少交情,只是一面之缘。
不若就当个下人,省得将来养大了她的心,做出什么事来。
云竹不想费力不讨好的去赌人心。
顾清明讚许的看云竹一眼,眼底带笑,娘子善良却有原则,很好。
牙子虽不买卖人,但在牙行裏也看惯了。
“顾大人、顾太太良善,今儿把这女娃从庄子裏带出来,等同给了她一条命。”
那刘家人都不是善茬,女娃留家裏迟早会被磋磨死。
没有今天这出,庄裏没人会去救她。
云竹笑笑,“谬讚了。”
她只是看不得这样的事,正巧家裏也不缺一副碗筷。
云竹给久没吃饱过的草丫要了碗清汤面,草丫安静的坐着,把一碗面吃个干凈,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馒头困了,云竹和顾清明匆匆吃饭回去,在门口遇上来寻云竹说话的李娘子。
“我这真是赶巧了。”
云竹笑道:“谁说不是呢,太阳大的很,咱们赶紧进去吧。”
顾清明把馒头抱去睡,云竹和李娘子坐在花厅裏说话。
草丫见桌上有茶壶,给她们倒了水,随后就像小尾巴一样安静的站在云竹身后。
李娘子上下打量着她,“不是说去买田庄了么,难不成买田庄还送个搭头?”
云竹一想还真是,跟她说了今天这事,还有与郑家的渊源。
听完,李娘子招手叫草丫近前来,摸摸她的脸。
“可怜见的,往后否极泰来了。”
这也是个好心的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