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提到了你的伤心事。”
魏湛忽而一声轻笑,“林虞姑娘不必多想,贫僧并不伤心。”
他尚在襁褓之中就被父母送来镇国寺,那样的父母,有什么值得他伤心的呢。
若说遗憾,确实有的,便是想看看那个被他的父母当作宝贝的弟弟,究竟为什么,为了那个弟弟,不惜抛弃他?
说起来,两人还真是相似,都是被亲情抛弃之人。
魏湛自嘲。
他没有想到,机会来得这样快。
镇国寺,自燕帝在位之时所创,一直延续至今,就如它的名字,镇国。
每四年的秋季,就会有大批人上镇国寺祈福。
魏湛派人调查出,魏家会来。
他对师父发过誓,无欲。无欲无求。
就如同师父给他的法号一样,不要不甘,不要争夺。
魏家,他还看不上。
墨色的眸更加黑沈,身旁的黑衣人冷汗连连,“主子......”
浑身的气势在瞬间消失不见,又变回了那个无欲无求洒脱至极的僧人。
“退下吧。”
“是”
“二妹,你这几个月来,过得可好啊?”
洛卿卿脚步一顿,这道声音陌生又熟悉,不过能叫她二妹的,想来也只有一个人,就是那个害她来到这裏的林大小姐——林雨晴。
她缓缓回过头,身旁的凝织已经紧张得抓紧了她的手臂。
“过得还行,大姐呢?怎么会上这儿来?”
洛卿卿可没撒谎,这几个月来都跟无欲在一起,虽然一向是她在说,他并不回话,但却并不让她觉得无趣,就连病弱的身体也越来越好。
她说过得还行,林雨晴可不信,可是她面色红润,一双明媚的眸如含秋水,不像原本的面色苍白,现如今,她美得惊艷绝伦,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呵护备至。
林雨晴怒意蹭蹭上涨,“你这个小贱蹄子,还真是到哪儿都能像只打不死的老鼠一样茍活!”
那张脸,真是让她忍不住想要抓烂!
“大姐,这是佛门凈地,你还是嘴放干凈些的好。”
虽然诧异她对自己恨意之深,但洛卿卿可不是逆来顺受的主,不噎回去怎么能行。
“你还敢还口!?”
她一个巴掌就要打下来,洛卿卿瞬间脸色冷峻,这个女人果然欠收拾。
正打算根据身体的记忆还手,一道内力打到林雨晴身上,她瞬间退后几步,却没有被伤到。
“佛门凈地,谁敢闹事”
洛卿卿眼睛一亮。
无欲来了。
她回头,惊喜的神情落在魏湛眼裏,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视线。
林雨晴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不屑道,“一个和尚罢了,也想管本小姐的事情。”
虽然这个和尚长得好看,可他毕竟是个和尚,被一个和尚管了闲事,她颜面何存?
魏湛并不恼,那双眸却是越发寒冷。
这个傻姑娘,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么?
此时,他倒是有些庆幸了,自己虽然自小被抛弃,寺中众人却不曾有人亏待他,比起在那样的家中处处看见这些碍眼的人,他可真是幸甚。
“贫僧无意管什么闲事,还请这位......不知叫什么的施主,离开镇国寺再解决私事。”
就连一国皇帝,都不敢在镇国寺大声喧哗,是谁给她的胆子。
林雨晴气红了脸,“你凭什么赶我走!”
她看看洛卿卿,再看看这个和尚,恍然大悟,“你们认识!怪不得!这个小浪蹄子跟她娘一样水性杨花,惯会勾引人,就连你这个和尚都不放过!哈哈哈!”
“来人,把她丢出去!”
魏湛怒了,真正的怒了,从未有过的生气。从小师父就教他平心静气,后来长大,他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而此时,他怒,怒得分明,任凭谁看到他此时的样子,都知晓他此刻的心情。
他不该这样,应以理相劝,应劝得饶人处且饶人。知道,却做不到。
洛卿卿从未见过他这幅样子。
看得出来,他很生气。她猜想,应当是佛门中人听不得污言秽语。
同时的,她心裏又忐忑万分。
走上前,脸色苍白的看着他。
“无欲...我不是她说的那样。”
可是她前所未有的心虚,对,心虚。
她不是林雨晴口中那种水性杨花的女子,可是她当真没有对无欲动歪心思吗?
她知道的,她早就对他动了心。
这样,她真的没有存了勾引他的心思吗?
魏湛忽然深深地看着她,看得她心底发慌。
然后才道一句,“我知道的。”
他知道什么?洛卿卿不敢问,怕得出自己无法接受的结果。
凝织吓坏了,“小姐...我们回去吧。”
她本想跟上无欲,又恐他会误会自己,罢了,这个时候,应当避嫌吧。
轻轻拍着凝织颤抖的手,“别怕,我们回去。”
5.20你们都过节去了吗?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