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帝王10
镇上人还活着的百姓们都听说了,镇上来了位富贵的公子哥,长得跟天仙似的。洛卿卿听到这话时,正窝在齐修怀裏郁闷自己化形又变回狐貍一事。她狐貍眼一楞,吭哧吭哧的笑。
齐修面无表情,心中无奈,小狐貍真是越发放肆了,偏生他还真的拿它没办法。
骂不得打不得,说到底还是舍不得。
正说着这话,却见那天仙般的主人公出现在视野裏,那人尴尬了一瞬,眼睛明明灭灭,不作声了。
齐修朝他走过去。
那是个乞丐,破旧的衣服上有几个洞,毛躁躁的头发上还有许多杂草。洛卿卿註意到他的眼睛,明亮清澈。
这不是个真正的乞丐,她笃定。
瞧着齐修一步步逼近,他眼神慌乱,最后撒腿便跑。
“跑什么?”
随着这句话,他的腿便像在地上扎了根一样,再不敢挪动一步。
他不跑了,也不敢回头,暗自咬牙,怎么就被抓了个正着呢?
两个人明显认识,尽管有诸多疑惑,洛卿卿也不敢在这种地方口吐人言。
齐修转身,看也没看那个不敢再动的家伙,“跟上。”
尽管不乐意,他还是乖乖跟上去了,毕竟对于这个人,他还是怕得要死的。
破落的街道上,白衣似雪的男人身后跟着一个浑身又臟又乱的乞丐,怎么看都十分怪异。
路上被人看到,也只是看去一眼,而后继续双目无神的发呆。这一切,太过怪异。
走到无人处,齐修未曾回头,身后人也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忐忑难安。
“不知这位公子叫小的来有何贵干?”
也许...他不一定认出他来了,那就死不认账!
他这么想着,脸上的笑更加刻意,看得洛卿卿直想一爪子拍到他那张臟兮兮的脸上,太渗人了。
齐修回过头来,脸上明明没有任何表情,竟让他觉得无端害怕。不过这个男人一向这样,才不是因为他心虚。
“公子?”
见他还不说话,他狠狠心道,“天仙儿似的公子?”
洛卿卿不忍再看,这是变着花样在作死。
齐修被气笑了。
“路深,几年不见,你可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被指名道姓的某位假乞丐咬牙,“公子认错人了吧。”
“哦?是么?”
“......”这淡定的语气怎么那么欠扁。
“是你自己承认,还是我把你揍一顿再说?”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齐修,你不好好的去当你的皇帝,跑到这裏来干嘛?”
敢这么对齐修说话的人........洛卿卿暗暗思酌,关系一定不简单。
察觉到她脑子裏正在想什么的系统弱弱的说,“宿主........目标人物性取向正常......”
嘤嘤嘤人间好可怕它要回家~
谁能告诉它刚刚宿主脑子裏的那些是什么啊啊啊~
洛卿卿狐貍脸微红,咳咳......
“兜兜你真是太不纯洁了,这种时候居然没有屏蔽五识,难不成,你对这些事情很好奇?”
莫名背锅的系统:“明明是你思想龌龊!”
洛卿卿才不管,“兜兜,你该多看书,这些都是你该知道的常识。”
常识?亏你好意思说!
齐修隐隐露出嫌弃的神情,“你呢?不去游山玩水,到这儿来干嘛?还把自己弄得......这么臟。”
一个有严重洁癖的人,居然把自己搞成这样。
路深充满怨念,还不是因为他?要不是为了不被他发现,他至于把自己弄成这样吗?结果依旧没用。
这个男人的眼,还是这么尖。
他摆摆手,烦闷的说道,“你以为我想来?若不是...”
他顿了一顿,又不说了。
罢了罢了,就当是他欠他的。
“多谢。”
好无厘头的一句话,路深听懂了。他本应该高兴,齐修这个人,能对人道谢真是太不容易,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却是隐隐的泛酸。
他们有六年未见了吧。
年少时一起鲜衣怒马征天下,一起经历过太多太多。那个国,究竟为何会有如此多的人去争夺?
若不是当初先帝太过残暴不仁......
路深的理想,便是当一切尘埃落定之时远离朝堂,云游世界。
而齐修,从一征战的一开始就明白,他的一生,都将在那个高位上度过,孤独至死。
而今小狐貍的出现,是他始料未及的。
路深将头上的杂草拨弄下来,伸手抹了一把脸,嫌恶道,“太臟了,我要去洗澡!”
洛卿卿知道,这是个时机。
“镇上东头有条河。”
“谁!?谁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