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大哥摇了摇头,重新挥舞起手中的铁锤:
“别抱怨了,继续干吧,这套【皇后】是要给林麟的师父用的,他要执行的任务十分危险,咱们早点儿干完,也好让他多出一分保障。”
杰玛扁了扁嘴,要不是知道这个道理,这会儿她就不是在发牢骚了,而是直接罢工休息去了。
……
林麟到底是没能劝托德留下来打造装备,但他也不至于直接让对方就这样待在空港每艘船挨个问过去,碰运气看能不能撞上一艘前往波凯村的。
“托德老哥,这样效率太低了,要我说,不如我带你去一趟大众酒馆,那地方热闹的很,想找飞艇也方便。”
“实在找不到,咱们也可以直接问公会要!我就不信对于讨伐了炎王龙的大英雄,公会还能舍不得派一艘飞空艇去。”
听到“酒馆”两个字,托德神色一怔,随后喉结下意识的上下滚动了一下。
猎人是个危险的职业,整天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压力大的很,也正是因此,相当一部分猎人为了缓解释放压力,会在一次狩猎之后猛喝一场,直至酩酊大醉烂醉如泥。
托德其实也有些喜欢酗酒,只不过他主要不是为了释放压力,他是单纯的馋——而且来者不拒,美酒佳酿自然细细品味,劣酒粗酿也能喝个痛快。
只不过这次和炎王龙干架,完事之后全身包的跟个粽子一样,作为一个重伤员,在无论是在飞空艇上还是在结云村,酒都被列为了他的绝对禁止事项,这么长时间愣是没能沾上一滴。
现在林麟老弟要拉他去酒馆,莫不是终于想明白了,以他的身体素质,喝两口酒根本不影响身体的恢复?
“好,就去你说的那个什么大众酒馆!咱们哥俩今天一醉方休!”
然而,等到被林麟带着到了地方,托德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酒馆吗?
谁家正经酒馆还有看板娘在这发任务的?
林麟这时候才想起来,托德老哥大约是头一次来东多鲁玛,不清楚这里的情况,于是憋着笑:
“这其实就是东多鲁玛的猎人集会所,只不过这里的上下位是分开的,大众酒馆招待的大部分都是下位猎人,上位猎人有时候会来这里,有时候是去大老殿接任务。”
“托德老哥你讨伐了炎王龙,大长老肯定是要让你晋升上位的,就算我现在不说,到时候你也肯定能接触到这方面的信息。”
摸了摸下巴,托德跟着林麟找了个空桌坐下,拿起菜单开始点菜。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来一份!还有这个黑珍珠龙舌兰,沙漠果酿,火龙白兰地,都给我来一瓶!”
“好的——”
“等一下!”
林麟出言打断,对着服务生指了指旁边的托德:
“他是伤员,不能饮酒,请换成果汁,谢谢。”
“哦,好的,感谢您的提醒,换成沙棘汁可以吗?”
林麟神色略有几分古怪:
“额……我伙伴的父亲就叫沙棘,喝沙棘汁总觉得怪怪的,要不还是再换一个吧……唔,就草莓汁怎么样?热带草莓的草莓汁。”
说着,林麟将目光转向桌边的托德,征求他的意见。
托德:……
不在酒馆我不能喝酒,到了酒馆我还不能喝酒,那这酒馆我不是白来了吗?
不过看服务生的表情,就算自己私底下叫住他让他上酒也不会答应了,托德无奈的撇了撇嘴:
“我没意见。”
……
饭菜很快上齐。
抛开这一桌没有酒水之外,其实还是相当丰盛的,大鱼大肉应有尽有——对于怪猎世界的人来说,不存在什么用药期间忌荤腥这种说法,只有充足的营养才能为伤势的修复提供足够的能量。
托德埋头苦吃,林麟则是起身去帮他打听飞空艇的消息,顺便把自己的事情也给一块办了。
他没急着一上来就直奔任务柜台那边询问,而是单独点了一杯最普通的麦酒,端在手上,一边喝一边在桌椅的缝隙间游走,同时支棱起耳朵,留心周围人的交谈。
在酒馆里用餐的大部分都是猎人,但这并不绝对,也有些行商,货商,铁匠,乃至炼金师都会前来光顾,林麟很快就留意到了一位商人。
哪怕现在正处于寒冷期,但东多鲁玛的纬度很低,温度并不会很低,即使是普通人,身上套一件长袖外套也就足够了,但这位商人身后的椅子上却披着一件厚实的棉服,顶上还挂着一顶白色的毡帽。
很有特色的服饰,除了弗拉西亚山脉那一片,估计也就只有永霜冻土的居民才会这么穿了——当然,现在第五期团还没有出发,新大陆还没怎么探索清楚,永霜冻土的兽缠族更是尚未发现,所以对方也完全不可能来自永霜冻土。
于是林麟特别留意了一下他与周围人的交谈。
那一桌的人成分复杂,有猎人,有商人,有铁匠,还有艾露猫——倒是和“我们的团”有些类似,但稍微听了两句之后,林麟就知道他们不可能是一个固定的团队。
这是一群喜欢热闹的人,拼桌凑在了一起,互相只见并不认识,但聊着聊着气氛也很是热络,各自聊着天南海北,旅程中的奇闻轶事,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的惊呼和哄笑。
林麟厚着脸皮,端着酒杯挤了进去,并不怎么说话,只是做一个安静的听众。
很快,一位大约是炼金师职业的人分享完了自己的见闻,不过林麟仔细看了看,他的头上并没有顶着一只青蛙,所以他大概并不是一位专业的炼金师。
而紧接着那位炼金师之后的,就是那位林麟留意的商人开口了。
而对方一开口,便坐实了林麟的猜测,他果然是从弗拉西亚那边过来东多鲁玛的。
“我刚从弗拉西亚雪山那边回来不久,给你们说啊,那边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位商人一出口,就是神秘兮兮的表情:
“你们听说过银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