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还带我往这裏。”方立仁说,他对大院裏的构造并不熟悉,进扁舟以来,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站岗,不便四下走动,屋子又是两个人同住的,每次都是等另一个人睡着之后再悄悄出门,只走过一些地方,不像塞过,常日旷工,除了那些未经允许不准杂工私自踏入的地方他没去过,能走的都走遍了。
塞过见方立仁有些生气的样子,暗自发笑,说道:“这不是带你见识见识。”
方立仁的脸绷得更紧了。塞过带着他又绕到后门,待四下无人,两人潜入院内,不想单单一个九爷院子甚是大,其中分作几个小院,中央还有个池塘,方立仁是第一次进来,只得跟着塞过,一路上一遇到人便躲到隐蔽处,走走停停,花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到彩南的屋子。塞过在窗子上敲了三下,之后,再敲了两下,又敲了三下。
这暗号是塞过之前与彩南商量好的,听到暗号后,彩南打开门,塞过与方立仁迅速窜进房间。
“你们两怎么来了,这边人多,你们有没有被发现?”彩南问。
“彩南姑娘,不便之处还请见谅,是他急着要来找你的。”方立仁客气地说。
“我来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来,把衣服给换了。”塞过将包袱扯开,花花绿绿之中挑拣着。
彩南瞪大了眼睛,方立仁说道:“这是吕苼让我带来给你的。”
这时,塞过挑了一件出来,领口宽大的跟睡袍似的,绣着大朵大红色的牡丹,彩南立刻拒绝道:“不要。”想起来上次的衣服她还没找地方扔呢。
“不要任性嘛,男人都喜欢看女人穿成这样。”塞过说。
“那倒未必,我觉得不太适合彩南姑娘。”方立仁一早就觉得这些衣服怪气的很。
“你一个木头懂什么。”塞过说。
“我无缘无故穿这个做什么。”彩南说。
“他想让你穿着这个去接近副统领。”方立仁说。
“什么?”彩南怒视着塞过,他把她当什么人了。
塞过不料方立仁不木,连忙解释道:“也不是真的叫你去跟他那个什么,只是让你来引开他,拖延时间,我和小方才有机会下手拿到地形图。”
彩南愤怒的眼神霎时减弱了不少,塞过将他的初步计划娓娓道来,彩南想了想,说道:“是个好办法。”
塞过把衣服一晾,笑着说:“就牺牲一下咯。”
彩南一手扯过衣服往一边一扔,意志坚决,“这跟穿这个有什么关系,不穿照样能顺利。”
“好吧好吧,不穿就不穿,走了走了,我们去食堂,开始行动,赶不及了可不好,我可是计划好了的。”塞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