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羽一副要顶礼膜拜的样子,弓着腰,称手道:“小的佩服佩服,还请南姐姐多多关照。”
彩南这会威风凛凛,她的话是夸张了些,然不假,大概是一个月前,邱府在城裏张榜招工,她与木子羽同一天被招进邱家,如今地位悬殊,未满二十岁,大大小小的人一律喊她南姐姐,关于晋升的秘诀,是几分运气,几分人脉,几分实力。运气呢,是碰上在外十几年突然返乡的邱进,小住也罢,他兴许在外漂泊的累了,打算从此在家中安定下来,而人脉嘛,彩南真的是一个也不认识,还得归功于运气,那位管理各院丫环的彩虹姐见她好似年幼失散的妹妹,百般照顾,另外,彩南本身有些实力,于是她稳稳地坐在了现在的位子上,短短一个月,和各院年轻点的小姐丫环均有往来。
“好好学着点。”彩南说完,爬山变得更有劲了。
木子羽虚心地很,一般彩南说什么,从不反驳,他看着这一片只有草木的山林,心想若是一人成天对着此景,该是多荒凉,幸好不是一辈子在这,忍忍过了。爬着爬着,前方的彩南停下脚步,一动不动地站着。
“怎么...?”木子羽正欲问,彩南回过头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木子羽这才註意到不远处一个白色的小东西在地上跳动,仔细一看,是只兔子。彩南蹑手蹑脚地朝它靠近,张牙舞爪地扑向它,这兔子反应灵敏,彩南落个空,兔子一蹦一蹦的跑动起来,彩南不甘示弱追着它往上加速地爬。
“你抓它干嘛?”木子羽加快了步伐。
“开始是想玩玩,现在想烤来吃。”彩南愤愤地说。
又一扑,一个踉跄,彩南整个趴在山坡上,木子羽来不及说小心,赶紧上去扶她,岂料她从怀裏揪出两只长长的耳朵,两手抓着它的两只前脚摆在面前,对着那双红红的眼睛,恶狠狠地说:“我非要吃你。”
木子羽在一旁笑着,那是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的张弓之音,鲜红的血喷涌而出,一支弓箭射穿了兔子身体,箭头正对着彩南的鼻梁,是毫米的距离,彩南只感到脸上一湿,余光所视的肩上被溅了一道血迹,而黑铁的箭头滴血未沾,距离箭头几尺的兔子挣扎地动了几下,即刻死去,从伤口流出来的血一道道顺着白色的毛往下滴,接着彩南一颗心加速地跳动着,离死亡一线间的恐惧感油然而生,木子羽笑容僵硬了。
矗立在山顶上的灰衣男子放下弓箭,低声问:“你们是什么人。”
彩南与木子羽离男子几十米远,这六字却萦绕在耳边,带起身上一阵麻,彩南这才松开死了的兔子,站起来,她的视线与山坡同一个斜度,望着山顶上的人,看不清脸,脚上犹如压了几块大石头,动弹不得,那人走下山坡,一步步,逼近她。
头发是披散的,掩盖半张脸的胡子许久没刮过,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彩南,问道:“你们来这做什么?”
不知为何彩南有种被他的气息镇住的感觉,木子羽同样如此,喉咙有一千句话卡着硬是说不出来。仿佛刚刚面临危机的恐惧挥之不去。
彩南咽了口口水,答道:“我们走错了。”
那一刻彩南又一次拽着木子羽飞速逃跑,凭着下坡的冲劲冲出杂草,踏着水过溪,这回真的是心惊肉战,发了全力,这山坡上的人或许比洪水猛兽要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