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见彩南不说话,也知道这是在难为她,但他并没有成亲的打算,这样的事拖得越久越是伤害,他只是淡淡地说:“你会答应的吧。”
“如果我不答应,你又能怎样。”彩南笑着说。她原以为这人柔情,善良,不想他虽然彬彬有礼,内裏却是十分冷漠,他在扁舟岛上是一等一俊杰,心中仰慕他的女子一定不计其数,被他拒绝过的女子想必也很多,他固然为情所困值得同情,可更值得同情的是被他为情所困而困住的大多数人。彩南深知成亲是很久以后的事,现在就这样赖着林正让他裏忧外患,何尝不是一种乐趣,彩南准备拿出十足精神来做戏。
林正没想过彩南会拒绝,至少过去他没遇过拒绝被他拒绝的,他诧异地说:“我以为你是个通情达理姑娘。”
“错了,正是因为我通情达理,才这样。”彩南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她的长篇大论,“今日一见,我发现你更忧愁了,越来越不像那个利落的林正,我不知道是哪位姑娘让你如此失魂落魄,但我要告诉你,既然你们不能在一起,就不应该沈浸在这份悲痛中,我说过我希望你能开心,我愿意分担你的痛苦,可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你并不能让你开心,所以我想用我的方式,带你走出悲痛,希望你不要再拒绝我,明日我办完事,自会去找你,今天晚上,我先回去了。”
彩南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林正还呆站着,好一个固执的姑娘,固执的像他一样,哼,林正轻笑一声。
塞过与静音一路上都没说话,塞过不懂女人生起气为何如此较真,他可受不了这种不和谐的安静,他提议道:“如果你肯与我谈和,我就帮你把那娃娃给埋了。”
静音停下脚步,这是个她无法抗拒的条件,她问:“真的。”
塞过点点头,道:“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人,只要你答应与哥哥我和平共处,我马上就去帮你把娃娃埋了,神不知鬼不觉。”
“好,你等着。”静音说罢就跑回自己的房间,掀开被子。
塞过在月光下站了一会,看见静音跑到他面前说:“走吧。”
“去哪?”塞过问。
“埋娃娃啊。”静音说。
原来她是说风就是雨的人,塞过忽然有种志同道合的感觉,他们来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还是那棵大树下,塞过躬身用手外加木棍挖出一个坑,挖好坑后,从衣服掏出那个布娃娃,扔进去。
“看见了吧,我可是放进去了的。”塞过说。
静音走到坑边蹲下看了一眼,嗯了一声,从衣服裏掏出另一个布娃娃,背面朝上地放在坑裏原有的娃娃的上面。
“你不是这么无聊吧,又做了一个。”塞过说。
静音没吭声,用手将土一点点推进坑裏。
“这个好像做的比上一个好看点,这个针脚都齐一些。”塞过拿起后来放进的这只娃娃,翻到正面,月光下肚子上塞过两个字还是照得很清楚的,他眉毛一挑,将手中的娃娃放回坑中,一把将土一推,填满了坑。
静音抬起头看着他,脸上一点生气的表情也找不到。
塞过走到溪边,把手伸进去一洗,边吹着口哨。静音也走到溪边洗手,不过离着他远远的,生怕他火了再将她推到水裏。
“放心好了,我以后不会欺负你了,不用故意离我那么远。”塞过起身,手上的水往衣服上一擦。
静音洗好手,站起来,塞过说:“走咯,回去咯。”
静音算是与塞过达成了友好相处,回去的路上,塞过忍不住问:“谁告诉你这么蠢的办法,与其埋个娃娃诅咒人,还不如半夜偷偷在人脸上画花来得有解气。”
静音没回答是彩南教的,心中想他说的是个好办法,该怎么去实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