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冷硬干脆,有何止是说给潘迎露听得?
一旁正准备招呼大家吃饭的顾夫人听了儿子的话外之音,当即脸色也尴尬了几分。
正在气氛僵滞时,顾家老夫人杵着拐杖在佣人的搀扶下从副楼那边的走廊进来客厅,“南辰。”
顾南辰一听奶奶的声音,眉心越发拧起几道沟壑,但还是很恭敬地转身迎上去,“奶奶。”
平时,顾老夫人不会到主楼这边用餐,老太太很清楚一个家庭的和睦相处之道——虽然跟儿子儿媳住在一个院里,但并没有同住一楼,饮食起居也多在自己的小楼里,几十年来也从不干预儿子儿媳的生活。
今晚是知道两个孙子回来吃饭,老人家才过来主楼。
顾南辰扶着顾老夫人到餐厅落座之后,才温和询问:“奶奶,您最近身体怎样?”
顾老夫人八十高龄了,满头银发,但说话口齿还算清晰,“我身体很好,放心,不等到你们兄弟俩结婚,我不放心走的。”
顾南辰微微抿唇,停顿了下,“奶奶,这事得看缘分。”
“什么缘分啊……我看迎露就好得很,谁没个年轻糊涂的时候?犯了错不要紧,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这几年迎露不是一直都在忏愧弥补吗?”
顾南辰面色浅淡,抬眸觑了潘迎露一眼,更直接地道:“可是我已经不爱她了,娶她是对两个人的折磨。”
潘迎露原本看到老夫人出马,还以为能有转机,不料顾南辰的话又如一只利箭直插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