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迟疑了下,跟他一起慢慢走过去。
警察跪地,狠狠几下子按压,林谦吐出几大口污水,继而咳嗽数声,悠悠醒来。
睁开眼,看着头顶上那一圈穿制服的警员,他咧嘴笑了,嘴里咕咕哝哝不知说着什么。
警员看到顾南辰夫妇走近,极有默契地让出一条道路来,让他们走近。
林谦感受到什么,转过头去,看着紧紧相拥走过来的男女,脸上的冷笑渐渐冰封。
“云景……云景……”他的眼神定住,嘴里开始呢喃,继而挣扎着坐起身来,喘息着道,“小景,我是林谦……我是林谦,我没死,我没死……我回来了,小景,我回来了……你说你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你说让我等你回国,回来了我们就结婚……小景——”
他爬过去,一边爬一边伸出手,不顾浑身是水的狼狈,不顾满地的泥泞。
云景嫌恶一般,面无表情,情不自禁地后退,顾南辰一手扣在她肩头,无声给予安慰。
“你不是林谦,林谦早就死了,两年多前,就死了……”那个爱她护她的林谦,的确早就死了。
这个人,不是她的林谦。
“没有……小景,对不起,我骗了你……我后悔了,我不该欺骗你……小景,我最爱的人是你……”他不放弃,纵然云景后退,他又跪着一点一点继续爬,一手伸向她,呢喃着忏悔。
然而,没等他爬到顾南辰云景的面前,几名警员利落地上前,铮亮沉重的手铐锁在他一条手臂上,继而用力一扯,将另一只手也拉扯过来,反锁在背后。
男人狼狈地扑倒在地,脸跟泥土混在一起。
“林谦,你涉嫌故意杀人,现在又涉嫌危害公共安全,暴力袭警,故意伤害等罪名,请你老实点,配合调查!”
他满脸痛苦懊恼的表情,突然之间冷漠下来,整个人贴在地面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然后,笑了笑……
“云景,我这辈子……不该认识你……”他用颓丧至极的口气,哀哀地道。
显然,刚才那番感性的“忏悔”,并不是真心诚意,他还在伪装,还在用伎俩,企图一点一点跪着爬过去,企图引起云景的同情与怜悯,甚至,企图伺机反扑,拉她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