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换顾北暮愣住。
叶佳音不懂他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她知道,她胆大包天管多了,这个男人最排斥别人管他,质疑他的言行,他一个生气愤怒,可能就又是一脚踹下来,她掌心的伤还没有完全好,那里的伤也才刚刚结痂,感冒发烧也没全好,要是再被他打一顿,说不定又要进医院了。
可是她最害怕医院,因为她最爱的爷爷奶奶全都在医院去世的,那是她最亲最近的人——她对医院有阴影,所以那天烧一退,她忍着下身的疼痛偷偷逃出医院,却还是很快就被他找到。
两人对视,都不说话,叶佳音在他的沉默中,渐渐失了底气,甚至手脚都止不住跟着心脏一起跳动起来。
突然,手里的酒瓶被夺走,她本能地紧闭双眼,双手下意识护住头部,却不想一只手腕被男人重重抓住,继而她整个人像是麻布袋一样被提起,天旋地转,扔到了沙发上。
“啊!”一声惊叫,她吓得七魂没了六魄,等意识到自己躺在沙发上,而头顶男人阴翳地笼罩下来,顿时结巴地喊道,“顾……顾总,我错了,我不该管你,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我——”
“叫什么!我有说要打你?!”顾北暮听着她惊叫呐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将她的手拉下来。
叶佳音不明所以,瞪着吓红的眼眸看着他,却见男人突然俯低下身体,压了下来。
“可以做了么?”薄唇吻住她的唇瓣时,男人不带情绪地问。
叶佳音突然浑身一僵,像是恐惧到极点,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出差那一夜,她被折磨的险些没命,回来才几天时间而已,那里的伤口刚刚结痂,医生说,起码得半个月不能……
可是他却要,在大白天的客厅,就这样露骨直白地提出要求。
叶佳音面红耳赤,整个人又羞又慌又乱又恐惧,可是,种种情绪交织,都抵不过她看着男人颓败低沉时心底的疼痛。
豪门之家,也会有悲剧吗?
以前她不信的,可现在信了。
这个男人,其实跟自己一样可怜。
她没回复,只是用一双琉璃般的眼眸盯着男人,看来看去,看来看去,顾北暮被她这种纯洁犹如小鹿般的眼眸盯着,有那么一瞬,竟感到自己悲哀、恶劣、无耻,禽兽不如。
可是,这个念头只是一划而过,继而,他便重重闭上眼,不再去看女人的眼神,不去管她能不能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