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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先生优雅地勾唇，眉宇飞扬一挑，“怎么了，羡慕？”
“羡慕！我都羡慕死了！眼下这情况，我也想辞职不干了，省得操心操得头发都白了！”李珂泉说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看向岳昕宇，“你瞧瞧，是不是有白头发了？”
岳昕宇：“……”
顾南辰瞥他一眼，同样无语，“行了，说正事吧，公司怎么了？劳烦你们两个同时来找我。”
李珂泉手一抬，一副不愿提及的样子，“昕宇，你说吧。”
顾南辰淡冷的目光看向岳昕宇。
岳昕宇下意识坐起身，正色看向顾南辰，“顾总，是这样的，这两三个月……二少相比之前，行事风格还是改变了一些，不知是不是你上次回去跟他的谈话起了作用，反正他没像之前那么排斥你定下的规矩，但是他已经改动的那些，也没有撤销，新的合作商看着短期利益可观，一时签下了几单，可是因为压低成本导致产品质量不过关，我们收到了太多投诉，甚至被相关部门开了罚单，你也知道，一旦爆出这种丑闻，对一家公司的打击有多大，公关部跟市场部使劲浑身解数将不良影响降到最低，也还是没能挽留住那些合作商，而且，一系列不良效应也让一些老的合作商有了想法，现在，很多公司都蠢蠢欲动，暗地里挖走了我们不少客户，包括潘家跟南林，都敢跟我们对着干，这几个月的业绩一路下滑，已经没眼看了。”
之前，顾南辰每天还有时间去关注一下财经新闻，从外围了解公司的运营状况。自从顾墨烜出生，他每天的时间都被小家伙占满，的确没太关注了，没想到短短两个多月，出了这么多事。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李珂泉开口，皱眉面色凝重，“更重要的是，有一股秘密势力在暗中吸纳顾氏的流通股，我通过各种渠道去调查了下，发现对方的手法很隐蔽，没有规律可行，查不出幕后那人，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来者不善。”
“是啊，”岳昕宇跟着道，“不排除有人看到顾氏现在内忧外患相继而来，又知道二少领导决策能力有限，便趁虚而入想要收购顾氏——万一这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不意外，这个消息让顾南辰淡漠平静的脸色突然有了变化，冷眸也微微眯起，“有人收购顾氏的流通股？”
“南辰，公司现在真得很需要你，北暮他不是那块料，最近这段时间，我看他也焦虑，天天加班到很晚，也想尽办法想要留住那些毁约的合作商跟客户，可是连我们公司内部都不相信他的领导力，别人又怎么会相信？我跟他谈了，让他不要再置气，给你打电话，请你回去，他不听——”李珂泉真是苦口婆心，又心急如焚，“我知道他拉不下脸面，可公司情况一天比一天糟，本来经济形势就不容乐观，再这么下去……”
“再这么下去，他唯一能减负的方法，就是裁员了。”而一旦裁员，给外界释放的信号便是这家公司不行了，这样会带来更大的恐慌，对公司负面影响也更严重。
顾南辰没说话，深邃眉目却沉凝下来，客厅里安安静静，过了几分钟，才听他清冽的语调响起：“公司是好是坏，原则上来说，都与我无关了。北暮既然有心要做好，你们多扶植他就是。”
就知道他是这番话！
李珂泉都快急红眼，“南辰，话是这么说，可也得看实际情况啊！你才是顾氏的灵魂，离开了你，顾氏只有死路一条！不管是公司上下，还是外面那些人，他们相信的都是你！你难道真能眼睁睁看着公司倒闭而躲在这里过清静悠闲的日子？你们兄弟俩怎么怄气都没关系，可从总部到各地分公司，上上下下几千号人，你不能不为他们着想啊！”
顾南辰一动不动，周身气质越发清冷，李珂泉无力地看了眼岳昕宇，后者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言语，气得李珂泉叹息一声，手掌重重拍在膝盖上，起身走向客厅一角的窗前，看着院子里的小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