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黎锦年忧心忡忡:“你怎么把股份全都转给北暮了?这样你在顾氏就一点地位都没有了,万一他领导能力有限,公司出现危机,你再想回去都难!”
顾南辰无动于衷,淡声道:“他应该宁愿公司倒闭也不会希望我回去拯救。”
“为什么?”
顾南辰停顿了下,眼神里封锁不住的暗邃灰败,好一会儿,才声音暗哑无力地道:“锦年……”
黎锦年听着他这副口气,心里重重一吊,意识到出事了。
没等他问出到底怎么了,就听那把疲惫到让人心碎的语调再度传来:“云景已经知道了一切,知道那一晚阴差阳错,跟她发生关系的人是我——”
黎锦年震惊不已,“怎么搞得?”
“前几天,我去医院看望老太太,遇到我妈,后来说起云景腹中的孩子,我想着反正也快尘埃落定了,就一时侥幸,跟她说孩子就是我的,但具体怎么回事没讲,我叮嘱过她,这事暂时不要让北暮知道,但应该是我妈在家里提及,北暮不小心听到了。今天上午,公司会议,原本我是没让云景去公司的,不知她中午怎么又去了……北暮听到的那话也只是一知半解,他以为我跟云景是什么一叶情之类的,刚好这话被云景听见——”
黎锦年听完,想象着那副画面沉沉一叹息,“你这真是……”
以墨菲定律来说,事情如果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所以,往往你越害怕发生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黎锦年也不知怎么安慰,替他懊恼地叹息了声,赶紧又问:“那小景儿是什么反应?现在人呢?”
顾南辰颓废地坐在椅子里,眸光晦涩地抬了抬眼皮,“她受了很大打击,在外面吹了大半天冷风,九点多才回来,现在睡了。”
“回来了啊……回来了就好。”黎锦年松了口气,又关心,“你跟她解释了没?她最在意的肯定是你欺骗她,隐瞒她这事。”
顾南辰摇了摇头,“她最在意的……是那个孩子跟林谦没关系了。”
好吧——黎锦年叹:“果然跟我们之前预料的一模一样,她的目标是北暮,目的也是为了怀一个跟逝去男朋友有关的孩子,小景儿是个情深义重的人。”
情深义重?她的确情深义重,可是那个对象却不值得。
想到这里,顾南辰疲惫猩红的眼眸划过阴霾,“她对林谦,恐怕报恩的心理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