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京城的冬天似是快要过去了,窗外地上的白雪逐渐在融化,树上的嫩芽缓缓冒出绿尖。
阮雾收回视线转过身,男人坐在沙发上,手裏拿着一本书看。
他穿着白衣白裤,优雅贵公子风范尽显无遗。
到阮雾的关註点有些独特,她在想他穿得这么单薄,不觉得冷吗?
男人也似是註意到她的视线,他看了过来,眼含笑意,宛若冰天雪地裏盛开的青竹。
凛凛冰霜节,修修玉雪身。
大概说的就是他吧!
阮雾向他走去,也坐在沙发上,她面对着他,问出刚才心中所想:“你不冷吗?”
虽然屋内有暖气,但也还是有些冷的,他穿这么单薄,怕会感冒的。
秦宴辞眸光微顿,似有些惊讶,她会这么问他,他放下手裏的书。
“雾雾在担心我吗?”他笑着问。
阮雾点了点头,她当然担心,他的身体又不是铁做的,不可能不会生病的。
秦宴辞挑了挑眉,眼含笑意,似是很愉悦的样子,他嗓音温柔:“雾雾不用担心,我不怕冷,也不会生病的。”
他都习惯了。
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阮雾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再多问,她就是担心他而已。
“嗡嗡……”
桌子上阮雾的手机响了起来,由于距离原因,秦宴辞一眼瞥到她手机上的备註来电人。
陆西霄。
他的眼眸微暗,刚才的笑意瞬间消散,好心情都被这个电话给消弭掉。
阮雾没有註意到他的神色,手机铃响起时,她拿手机起来看。
是陆西霄的来电。
她的眼神变得厌恶起来,仿佛恨不得他去死一样。
秦宴辞看着她的神色,眼裏的戾气消散了些,他笑得温和:“雾雾怎么不接电话?”
阮雾看向她,眼神俨然变得不同,没了厌恶的眼神,她解释说道:“这种电话没必要接,垃圾电话不用接听。”
说完,她就划过拒绝接听,模样厌恶得很,如果不是因为她父母的关系,她甚至想把陆西霄手机号码给拉黑了。
秦宴辞看到她拒绝接听电话,眼底的笑意更加明显,他漫不经心地说:“垃圾电话不用接听,毕竟垃圾就应该丢在垃圾桶裏。”
“……”
阮雾看着他,眼裏都是探究的意味,他怎么感觉他意有所指呢?
想不通也就不想了,秦宴辞不是那样的人,温润君子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想法。
“你下午要去月恒传媒吗?”秦宴辞骤然问道。
阮雾怔了怔,她眸光微顿,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看了一眼窗外树上的嫩芽,目光幽远,似是在思念着什么。
快到春天了。
也到……
“雾雾。”秦宴辞轻轻的唤她。
阮雾回过头来,面色如常,她摇了摇头,嗓音温柔:“我今天有别的事情。”
秦宴辞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自然捕捉到她刚才的目光,有些幽远,也有些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