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昏暗,秦宴辞半阖下的眉眼模糊在指尖升起弥散的烟雾裏,墨黑的眸子凝望着窗外的一处树梢,眼中的神色如同翻涌的烟云,透着深不可测。
身后的陈述礼模样小心翼翼,他战战兢兢的报告着阮雾的情况:“家主,夫人出去见的人是……陆西霄。”
室内的空气中凝结着死寂的氛围。
秦宴辞没有说话,他用手指弹了下些微弱的火光,似是对于阮雾出去见的人是陆西霄,并没有太多的在意。
然而事实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陈述礼只见到眼前男人骨节分明,瘦削修长的手指捏碎了香烟,一分为二,断成了两截,落在地上。
见此,陈述礼大气都不敢出,跟在秦宴辞身边多年,自然是清楚的知道他现在有多生气。
能让秦宴辞一而再再而三隐忍的人,这天底下恐怕再也找不第二个阮雾。
然而等了许久,陈述礼看着烟雾缭绕,看着它逐渐消散,逐渐没有痕迹,还是没有等到秦宴辞说话,他跟他弹落的烟灰一样寂静。
陈述礼看着眼前站着笔直的男人,他有些不懂,既然不想阮雾和陆西霄见面,那为什么不去将阮雾抢回来,明明可以阻止他们不见面的。
家主想要温水煮青蛙?
以温柔作饵,逐步逐步让阮雾掉进他的温柔陷阱裏,一点一点的染上他的标记,让阮雾再也离不开他。
这样想也没什么不对,毕竟像是家主能做出来的事情,不过他要让阮雾逐步逐步成为他的人,肯定又要花费很多时间让阮雾忘了以前的事,以前的人。
“出去吧!”
这时空气中倏然响起男人的声音。
陈述礼看向依旧纹丝不动的男人,男人背对着他,他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不过想来也不是很好。
他点了点头,回应了声“是”,而后便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甚至是关门的时候,也都是小心翼翼的。
秦宴辞将目光收了回来,他微微仰了仰头,闭着眼睛平覆内心汹涌和挣扎,再睁眼时,又恢覆了一贯的平静。
阮雾和陆西霄见完面之后,并没有直接回来,她在外面的海边公园静坐了一个下午,看着日落而息、海水涨潮、风云变化。
只有这样她的心情才能够恢覆平静,也暂时不用去想令人烦恼的事情,也可以这样说,她躲在了自己的小天地裏,逃避现实。
回到秦氏庄园时,夜空是浓墨的,连一丝星光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在昭示着什么。
阮雾踏进客厅裏,正当她想上楼回房间时,只见陈述礼走了过来,似是特意在等她,他朝她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