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雾和秦宴辞回到庄园的时候,陈述礼似是掐准了时间一样,他在客厅裏等候着他们回来。
他朝着秦宴辞和阮雾微微颔首,特意看了一眼阮雾,发现她没有什么不妥,而后声音卑职恭敬:“家主,夫人。”
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秦宴辞没有回应他,甚至还有些异样的冷意,他用着阮雾没有听过的冰冷口吻说:“去书房等我。”
只这么一句,陈述礼顿时如芒在背,手脚发凉,他看了一眼秦宴辞,眼眸透着点惧意。
同时也知道秦宴辞为什么让他这么做,他轻点头,而后便向书房的方向走去。
一旁的阮雾不明所以,她看着陈述礼的背影怎么感觉有点凄凉,好像他会受到什么严厉的惩罚一样。
她又看着秦宴辞,开口轻问:“他做错什么了,感觉你有点生气的样子?”
秦宴辞看向阮雾的时候,眉目温和,没有半分刚才对陈述礼冰冷的样子,甚至是更加的温柔,更加的缱绻。
他摇了摇头,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润:“没什么,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有事情和他说,让他先去书房等我。”
“雾雾不用想太多,也不用担心,你今天肯定累了,你先回房间休息,好不好?”
阮雾看着他脸色温和,不像她认为的生气模样,她也没有想太多,她点了点头,声音娇柔:“好,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阮雾看了他一眼,而后便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她和秦宴辞虽然已经结婚了,但没有同住一个房间,一是她还不习惯有人闯进她的生活,二是秦宴辞并没有强求和她睡在同一个房间。
他确实如外界所说的那样,是个温润君子,他不会强求她任何事情,更不会插手她的事情,他也会尊重她所有的决定,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呢?
阮雾想不通,索性也不想了,反正以后她有的是时间慢慢了解他,说不定还可以发现他不同的一面。
书房裏。
“砰”
“咚”
陈述礼被秦宴辞一脚踹倒在地,他面色微微痛苦,足以知道秦宴辞下脚的力度有多大,但即使是这样,他也还是没有任何怨言。
让阮雾出现这样的危险,是他没有做到位,倘若他的安全措施能够做得更好,那么阮雾根本就不会受到被人故意用车撞的机会。
他缓缓站起来,捂着被踹伤的地方,低着头说:“家主,我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此时秦宴辞已经坐在了主位上,他睥睨着对面的人,唇角微勾,露出不覆以往温和的笑,很是阴冷,让人头皮发麻。
世人都说秦家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百年才可得秦宴辞这么温润如玉,芝兰玉树的君子。
但他们却不知道秦宴辞是为了心中的挚爱,一步一步将自己伪装,甚至是同化成人畜无害的君子。
在此之前,他所受的痛苦,承担的责任,无人知晓,也无人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