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很快响起。
沉重的铁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了一张满嘴胡茬的大脸。
“木岛大叔。”
佐藤低声打了个招呼,闪身钻了进去。
他在门口熟练地脱下滴水的雨衣,用力抖了抖,将其挂在墙边的挂钩上。
那里已经挂着三件成人雨衣,还有一件粉色的小雨衣。
这代表着全员都在。
屋内的暖意驱散了身上的湿冷。
一名戴着眼镜的斯文青年正坐在桌边整理着药品,看到佐藤进来,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点头示意。
那是长谷川医生。
“佐藤哥哥!”
最里面的客厅地毯上,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正拿着一根逗猫棒。
一只橘黄色的小猫正追着羽毛跳来跳去,看起来精神不错。
那是小铁。
佐藤看着这一幕,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温和的微笑。
这是他在这个地狱里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暖。
片刻后。
三个成年人围坐在那张实木打造的工作台前,气氛有些凝重。
“情况怎么样?”
木岛大叔递过来一杯热水。
佐藤接过水杯,并没有喝,而是掏出手机放在桌上。
他点开了一个刚刚拍摄下来的视频。
“出不去了。”
佐藤的声音有些沙哑。
“神奈川那边,已经炸毁了横跨多摩川的所有桥梁。”
视频画面在抖动。
镜头里,国道上耸立着一道由数千个重型集装箱垒起来的钢铁高墙,足有十几米高。
高墙之下,密密麻麻的东京难民正聚集在那里。
他们手里举着国民健康保险证、驾照、甚至是户籍誊本。
在大雨中,无数人跪在泥水里,朝着高墙上方那些冷漠的人磕头。
有人在哭喊,有人在哀求,试图唤醒对方的一丝良知。
但回应他们的,只有冰冷的枪口和高压水枪。
“一片绝望。”
佐藤关掉了视频,不想再看第二遍。
那种被同类抛弃的绝望感,比妖魔更让人窒息。
“琦玉那边也是一样。”
戴着眼镜的青年叹了口气,补充道。
“他们直接用废弃的公交车和带刺的铁丝网,彻底封锁了荒川沿岸。”
“甚至连列车轨道都被人为切断了。”
“我还听说……当地人自发组织了自警团,手里拿着猎枪和球棒。”
“只要看到从东京这边过去的人,不管是不是感染者,直接驱离,不听劝的就直接动手。”
这番话让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两人同时看向了木岛大叔。
作为这里年纪最大的人,大家本能地希望他能带来一点好消息。
然而木岛苦笑着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被压扁的香烟。
“别指望山梨县了。”
“那帮家伙最狠。”
他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雾。
“他们直接炸毁了笹子隧道。”
“哪怕是绕山路,也被他们埋了地雷。”
这一句话,彻底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三个人的肩膀同时垮了下来。
在樱岛这个国家的文化里,对于“污秽”有着近乎病态的排斥。
如今的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