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知道,小狗的尾巴会是这么敏感的一个部位。就在昨天,他作为一只大狗被老婆搓洗尾巴的时候,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
可现在,老婆的手只是轻轻放在了他的尾巴根上,他却觉得自己像是被老婆紧紧的攥住了心臟。即使是轻微的抚弄,都会让他浑身上下过上七八百次电,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又被老婆这样摸了一会儿,林牧野是真的快要哭出来了。他脱力的趴在了老婆的身上,大鸟依人的吸着鼻子,一双毛茸茸的大耳朵在老婆的面颊上蹭来蹭去。
“老婆……青老师……”
施青河不理他,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林牧野心裏也发虚,他知道,老婆这是终于逮到了机会,想把他做的那些坏事全都恶狠狠的报覆回他的身上。
可是他是真的快要顶不住了。
终于,林牧野还是向这具受不了一点儿撩拨的身体妥协了。他闷闷的,不情愿的,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的……在老婆的耳边轻轻的说出了安全词。
“辣椒。”
话音刚落,附在他尾巴上的手就挪开了。
林牧野缓了一口气,感到了一丝解脱,但又有着一丝小小的遗憾。
“有多辣?”林牧野听见老婆这么问。
他纠结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也没有……特别辣。只是太麻了。”
林牧野委屈巴巴,在老婆的脸颊上又蹭了蹭。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要稍微缓一会儿才行。”
施青河看了看他,脸上的笑意完全隐藏不住。林牧野现在是什么感觉,他是再了解不过了的。
但毕竟是自己疼着宠着的小孩儿,他也不忍心折腾的太过了。
“好了,不欺负你了。”
说完,施青河又在他的脑袋上亲亲,拍拍他的背,然后把他推进卫生间让他洗漱了。
赶他进去之前,还没忘记递给他一双毛茸茸的拖鞋。
“这一次是真的去做饭了哦?”
临走前,林牧野还看见老婆对他俏皮的眨了眨眼。
他磨了磨长长了的虎牙,有些愤愤。他好像被老婆给完完全全的拿捏住了。
很多时候,看似他是掌控了主动权的一方,但其实根本不是。
他的精神啊肉|体啊什么的,全都被他的亲亲老婆给拿捏的死死的。他确实可以撒娇,但撒出去的娇能不能起到实质性的作用……就是两说了。
老婆不愿意做的事,他也完全不敢勉强。偶尔他真的不高兴了,想要重振雄风,老婆也只是平平淡淡的赏他几个轻吻,就把他给轻易的打发走了。
林牧野嘎嘣嘎嘣的咬着牙刷,力道出奇的大,差点没把那可怜的塑料牙刷给撅折了。
老老实实地洗漱完,又用洗脸巾仔仔细细的打扫完臺面,林牧野觉得自己乖的不像话。正当他打算出门领个香喷喷的甜吻时,他就看见了蹲坐在卫生间门口、正用后爪子百无聊赖的挠着头的小白。
林牧野:……
这玩意儿怎么还在家裏。
他沈默了一会,想明白了。昨天老婆只是答应他,在他是小狗的情况下,今天就把小白给送走一段时间——可他现在已经不是小狗了。
虽然有着耳朵和尾巴,但他已经不是小狗了。
他没有那灵敏度超标的大黑鼻子,也闻不到那到处都是的小狗味儿了。
可他已经切身体验过了呀!他现在是闻不到了,但也不代表那些味道真的消失了!
林牧野的好心情忽然就被打断,感觉更气了。
林牧野觉得,自己身上肯定还残留着一些狗的特性。要不然,为什么他的情绪变化会这么的丰富呢?上一秒他还很高兴,这一秒就又蔫吧了下来,完全不像他了。
他可是处变不惊的游戏高手,他可是打速通的沈稳天才,他可是手狠心黑的酷哥杀手……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咋咋呼呼、患得患失了?
“——牧牧,洗好了没?吃饭了!”
客厅裏,传来青老师的呼唤声。
这边的走廊上,一人一狗同时竖起了黑黑的耳朵。下一秒,他们又不约而同的朝着同一个方向奔去了。
什么酷哥?
——hello,酷狗~
等坐到饭桌上,林牧野又配合着老婆,拍下了许多丧权辱国的照片。
“好不容易有了狗耳朵狗尾巴,一定要好好的纪念一下啊。”
施青河笑瞇瞇的,指挥着林牧野摆出了一个又一个可爱的小姿势。
“你举着那盘荷包蛋,对对,盘子朝我的方向倾斜一点,好,笑一个。”
林牧野:假笑男孩.jpg
似乎是觉得他笑得不够真诚,施青河想了想,向他飞去了一个轻吻。
林牧野瞬间龇牙咧嘴,好像刚靠着这盘荷包蛋中了一百万。
“嗯,牧牧真乖。”
后知后觉被骗了的林牧野:“……”
不是,老婆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坏啊?
……好喜欢。
而且,面前的这盘荷包蛋好像也真的很香。
磕磕绊绊的吃完了这顿早饭,林牧野本以为能继续和老婆甜甜蜜蜜的贴贴,却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狠狠的放置在了家裏。
老婆要出门遛小白了,而他目前的状态,明显是不能外出见人的。
林牧野抓耳挠腮,急得不行。理智上,他知道老婆这么做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在情感上,被主人抛弃了的那种小委屈几乎是淹没了他。他只是在沙发上坐了一小会儿,就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了。
他一定是易感期了,林牧野不受控制的想。
在和电视反光裏的自己沈默的对视了一会儿之后,林牧野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既然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二次元手游裏的擦边男……那他为什么不真的这么做呢?
想着想着,林牧野就走回了衣帽间,把目光瞄到了他那满满一柜的cos服上。
老夫老妻之间,果然是需要一些小惊喜来调剂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