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不是他喜欢的。
施青河扶着水池,小小声的嘆了一口气。
他是有“前科”的人,林狗子又“生”了一副如此之好的皮囊……即使他真没有那些旖旎的心思,他的小男朋友恐怕也还是会担惊受怕、焦虑着自己是不是又要败给一只狗了。
即使这只狗就是他自己。
他擦了擦手,走出了洗手间。
本以为林牧野和小白会蹲坐在门口等他,没成想,他却并没能在门口看到哪怕一只狗影。
去哪儿了?
施青河往客厅走了两步,很快就瞧见了那一大一小的两只正在对峙的黑狗。
林牧野:“呜噢噢噢噢——汪!”
小白:“呜嗷——汪!汪!”
见一家之主出现了,林牧野有些不好意思的呆在了原地,而小白则是屁颠屁颠的跑到了施青河的身后,嘤嘤呜呜叫着开始告状了。
施青河揉揉太阳穴,不想管他们俩的事:“你要吃狗粮还是人饭?”
林牧野听了,歪了歪头,似乎也不太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即使他变成了狗,施青河却还是读懂了他的表情。他走到放狗狗用品的木柜子前,犹豫了一下,拿出了一包肉干。
肉干这种东西,人吃的和狗吃的差别并不太大,不管林牧野吃不吃,应该都不会伤害到小朋友那脆弱而又敏感的神经。
……真的有这种神经吗,施青河有些不确定了。
总之,多想一点,总是没错的。
出乎他意料的是,林牧野对肉干适应的非常良好。这大黑兔子三两下就把那香香软软的肉条给啃完了,看向他的眼神中还隐隐的泛着一丝精光。
施青河犹豫了一下,又给他开了一盒罐罐。
比起肉干,狗粮罐头和人吃的罐头在口味上的差别可就非常大了。如果林牧野连这个也爱吃,那就说明他的味觉确实是跟着身体走的。
林牧野把脑袋凑到罐头边上闻了闻,然后走到橱柜边,抬起爪子拍了拍橱柜的门。
施青河从善如流的从橱柜裏拿出了一只瓷碗,把罐头裏的肉和汤全都倒了进去。
一时之间,厨房裏充满了小白和林狗的舔食声。
林牧野吧唧吧唧的舔着食物,头一次觉得狗罐头是这么这么的好吃。
之前偷吃小白的罐头的时候,也没觉得味道这么好啊?
一开始,他还不太能适应用舌头倒卷起汤汁的动作,但几次下来,他的身体似乎就自己找到了本能,以风卷残云之势把瓷碗裏的肉汤旋了个干干凈凈。
林牧野吃完了饭,高高兴兴的一抬头,就对上了老婆那若有所思的覆杂表情。
林牧野用爪子拍了拍老婆的拖鞋。
施青河皱着眉,犹犹豫豫的开口。
“既然你喜欢吃这些东西……那你不会也想吃屎吧?!”
林牧野:“……”
林牧野:“——?!”
林牧野恼羞成怒,一个猛扑就把老婆摁倒在地,对着他的脸蛋就是一阵长舌乱舞。
青老师本还想挣扎一下,却发现他的力量远敌不过一只发了疯的成年犬。他也不忍心真的上手打自己的恋人,只能用手堪堪挡住脸,勉强没让自己落得个满脸口水的下场。
林牧野见他并不反抗,反而更激动了。他狂摇着尾巴,甚至试图张开大嘴,想要把施青河的手腕包到嘴裏。
狗狗之间互相咬头,就是表示喜欢的。既然不让他咬脸,那咬咬手腕子总是可以的吧?
嘬嘬嘬啵啵啵吸溜吸溜么么么么么……
又被这放肆的臭狗舔咬了一会儿,施青河终于受不了了。
他说:“辣椒。”
听到安全词,林牧野悻悻然的从老婆身上爬开,又往后退了两步——如果前后腿都算上的话,就是四步——老老实实地坐下了。
施青河则微喘着气,也顾不上那么多,就用睡衣的袖口擦起脸上的口水来了。
说真的。
林牧野在人类的时候就很喜欢舔他,那时候还能算得上是情趣。
可他现在变成了狗……这口水也太多了,舌头也太长了。这诡异的接触感,有些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了。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要一份“永不湿脸的爱”……
见他擦完了,林牧野又见缝插针的钻到他的怀裏,用大脑袋对着他的下巴就是一顿狂蹭,讨好的意味十分明显。
施青河轻哼一声,照着他的脑门就是一巴掌。
铜头铁骨豆腐腰,不听话的小狗,就是要被打头的。
林牧野:嘤嘤。
他有些庆幸,还好自己现在不会说话。不然,他还真没法对自己刚刚那出格的行径做出什么合理的解释。
想,就做了。情绪上头,完全没管老婆乐不乐意。
还好,青老师对他总是纵容的。
他配合的张开狗嘴,任由老婆一颗一颗的抚摸过他的犬齿。
老婆这个有些特殊的小癖好,似乎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老婆说,摸小狗的牙齿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不光是触觉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那代表着臣服和信任。
林牧野巴巴的张着嘴,任由老婆的手指在他的口中穿梭,享受着这还算得上是浪漫的小报覆。
等他实在是张麻了嘴,就把老婆的手指包在嘴裏嘬了嘬,以示讨好。
老婆终于笑了,把手指从他的狗嘴裏拔了出来,又放到他的狗脑袋上擦了擦,起身去换衣服了。
林牧野摇摇尾巴,跟在后面。
——出门放风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