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面红耳赤
施家厨房有两臺新机器,一臺是豆浆机,另一臺也是豆浆机。
虽然因着这小小的乌龙而出了个糗,但林牧野干起活来还是十分认真的。
黄豆已经泡了一整夜,此时正是好用的时候。
他先简单的搓洗了一下豆子,冲掉多余的豆皮,然后把黄豆倒入热水中又泡了两分钟。
这是奶奶教会他的方法,虽然他不知道这一步的用意为何,但他还是每次都会这么做。
把泡好的黄豆倒进豆浆机裏,他又加了些事先准备好的大米和小米进去。加入这些,可以让口感更有层次,浆汁更加嫩滑。
青老师不太喜欢花生的味道,所以这也是他第一次做豆浆不加花生。
等豆浆机开始运作了(搅拌的声响把小白吓了一跳),林牧野才又做起了他的拿手好菜——从小学门口的摊主那儿偷师来的鸡蛋汉堡。
这样小巧的,有肉有蛋有面糊的食物,最适合早上吃了。
而他在家做起来,自然不会放那么多油,口味也会更加清淡一些。
正适合青老师。
因为要做豆浆,他定了闹铃,比平时起的还要更早。等施青河揉着眼睛从房间裏出来,闻到的就又是一股扑鼻的煎蛋香气了。
“早啊,老师。”林牧野举起铲子,朝他摇了摇。
“早。”
“还有十多分钟才好呢,老师先去洗漱吧?”
“好,我先去看看昨晚刷的漆干了没。”
看到脚边的小白,施青河顺嘴问了一句:“小白呢?”
林牧野明白他的意思:“餵过了,还让它出门简单卸了个货。等我们吃完饭再去遛它?”
“嗯。”
快要被照顾成废人了,施青河一边往洗手间走,一边想。
等他检查完了荫房裏昨天刚刷的漆饰的状况,又给加湿器添完了水,回到楼上,林牧野已经坐在桌前等他了。
施青河拿起豆浆杯,浅浅的抿了一口。
杯子上还有一点水渍,明显是做好之后为了让它尽快温下来而放到冷水裏泡时留下的痕迹。施青河又多喝了几口,果然,下方浆体的温度就刚刚好,既暖胃,又不烫口。
豆浆的味道很醇,糖分也恰到好处。
最关键的是,这豆浆明显是被好好的滤过的。下方没有一丝豆渣,上方也没有一点气泡。
施青河小时候也经常喝豆浆,只是当时母亲做的随意,表面总浮着一层厚厚的气泡,底部又全是没过滤的豆渣,让他每次喝时都小心翼翼,否则要么就行差踏错留下个白胡子,要么就要被那些残渣呛到咳嗽不止。
“很好喝。”他夸讚道。
“那是,我可是十裏八乡有名的豆浆大王!”
林牧野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劳动的成果能被喜欢的人表扬,对他来说就是做这些幸福的麻烦事的最大意义。
“今天做的是原味的豆浆哦!”林牧野指指点点:“如果青老师好好吃饭,继续升级,就可以逐步解锁后面口味的豆浆!”
施青河回想了一下家裏的库存:“红豆、黑米、南瓜……?”
“我最喜欢的是薏仁!”
“薏仁?”
“嗯!薏仁泡软了打散了,裏面的那个透明的小颗粒嚼起来口感很不错,你肯定也会喜欢的!”
“这么说来,你有没有听说过豆浆粥?”
“豆浆粥?”
施青河点点头:“嗯,也是我小时候吃的东西。和南京的美龄粥差不多,但是没有山药百合什么的,貌似就是甜一点儿的、豆浆味的白米粥。”
“美龄粥我倒是吃过……”林牧野毕竟在南京上学,这道宋美龄独爱的金陵小吃他自然不会错过:“老师说的这个豆浆粥,是不是就是低配版的美龄粥?”
“也许是的,太久没吃,我也说不清了。”
林牧野摩拳擦掌:“那就全都交给牧牧吧!听起来并不是很难的样子!”
“我今晚多煮一点饭,明早可以用剩下的米饭试一试。”
“如果牧牧成功做出来了,有什么奖励吗?”
“……给你加两分?”
林牧野见好就收:“没问题!”
“但是老师,有一件事情我要提醒你一下哦。”
“嗯?”
林牧野:“老师不是说了,要让我趁着回去上课,把电脑拿过来,作为第一次副本通关的奖励吗?”
“可是,我后天就要回学校了哦。”
“南京和镇江确实很近,我下午的课也不长,很快就能回来。”
“只是……我现在和老师之间,加上这豆浆粥的两分,也只有六点的信任分诶。”
“这今明两天裏,我们能凑满剩下的四分吗?”
“不然是不是就凑不满十分,进不去副本了呀,老师。”
林牧野故作无辜的眨巴眨巴眼,试图用“清纯无辜”覆盖掉他眼中的“急功近利”。
施青河用叉子戳了戳鸡蛋汉堡,不作回答。
“好嘛——”林牧野洩了气:“是牧牧的错,牧牧太着急了。”
施青河插起煎蛋的动作顿了顿。
天知道,他其实只是在害羞,并不是不愿意回答他。
其实被这样软磨硬泡的哄着,一天三顿的供着,他早就已经想和对方聊聊心事,努力解开那些心结了。
可若真的要他主动的……去扑到对方怀裏哭诉,他又觉得很是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