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开始游戏
小攻会撒娇,老婆魂会飘。
虽然林牧野长得还算浓眉大眼,正气十足,但在撒娇耍赖、装乖卖软这方面,他却可谓是天赋异禀、无师自通。
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施青河在面对他这入室抢劫般的行径时,才接受的如此良好。
林牧野来了这儿,可谓是“一人之下,一狗之上”。趁着青老师虚弱,他甚至能冒充管事的,叉着腰指手画脚,命令那个不懂事的“一家之主”好好吃饭。
而有人陪着,施青河的生活也慢慢恢覆到了正常的节奏中。他不再成天躺在床上流泪,也不再盯着窗外发呆。只不过,林牧野不让他出门吹风,两人也只能在家裏找点事做。
——比如参观青老师的髹漆室。
地下一层,第一次来到青老师的工作室的林牧野一整个目瞪口呆。
好多好多好多漆!一整墻的木架子,上面都是分装好的各种色漆。不光是厂家裏有的那种颜色,还有青老师专门调配好的颜色。一个个都装在瓷碗裏,用保鲜膜封的严严实实,标签也贴的板板正正。
林牧野用手轻轻的去摸那些保鲜膜,感受着底下漆液的触感。
“这么多漆,要多久才能用完啊?”他问。
“……如果做比较大件的东西,可能一碗也只能刷个两三次的。”施青河说。
“之前有一个家具主题的比赛,我做了一整套明式家具。那时候,都是用洗脸盆来调漆装漆的。”
“也太贵了。”林牧野吐槽。
小孩子就是这么闲不住,没说两句,林牧野很快就又被旁边的画架吸引了过去。
髹漆室裏一共有两处画架。一处在荫房裏,是很多横着的木条,像是蜂巢或者窄一些的抽屉。漆画可以被躺着塞进那些木条隔出的空隙中,不仅可以节省空间,也方便荫干。
而另一处,则是专门存放画完了的、已经装框的、用泡泡纸包好了的漆画。
这些是一个一个竖着迭在一起的。
“老师,这么大的一张画,你怎么抱得动的?”林牧野举手提问。
地下室出门就是车库,运输倒是很方便。但在林牧野的印象裏,漆画用的都是那种很厚的木板。裱布刮灰一套下来,重量十分惊人。而青老师放在这裏的画,最小的尺幅也有一米五六。
施青河挽起袖管:“就这样搬啊。”
说着,他似乎还要真的去动手,证明自己的实力。
“诶诶——没有没有!”林牧野连忙拦住他的动作。
但拦住了老师,他自己却想要上手搬搬试试。
林牧野站到画前,气沈丹田,扎下马步,双臂分开到最大,紧紧的抓住画框,给自己打了一口气之后,大喊一声:“起——!”
然后,轻而易举的就把画抬了起来。
“——?!”
“好轻!”
虽然这重量已经并不能算是很轻了,但比起他想象中的,还是差了太多了。
他呆呆的回看向青老师的位置,却发现对方的脸上已经挂上了淡淡的微笑。
“怎么样?”
“怎么这么轻啊……”林牧野把画放下,尴尬的挠挠头:“好像在老师面前出糗了。”
“本来就是想逗逗你的。”
施青河的心情似乎轻松了许多,他拉着林牧野走到另一处对方材料的地方,指着一块金属板子给他看。
“我们现在用的都是蜂窝铝板,很轻。”
林牧野走过去摸摸瞧瞧,嘟囔道:“我还以为青老师天生神力呢。”
对方也不反驳:“我们做漆天天来回打磨抛光,上肢力量应该是要比普通人强上一些。”
“如果有机会的话,老师也教教我漆画如何?”
“你想学?”
林牧野微低着头:“感觉还蛮有意思的,不过我没有什么绘画基础。”
“漆画……并不是很需要基础。”
见林牧野惊讶,施青河说:“毕竟,材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表现语言了。很多效果,大漆本身就能帮你做到。即使是乱画,只要工艺到位,也能丑得很精致。”
丑得很精致……林牧野汗颜。
他忽然就想起了他们合作的那件漆器。
“老师,那个放在哪儿了?”
“哪个?”
“就是……我们合作的那件。”
林牧野其实想叫它“冰娃”,但这种名字怎么让他好意思说出口。
施青河领着他走到了一处陈列架,他的“冰娃”就放在无数漆制品中间,造型肉眼可见的“出挑”。
林牧野微微红了脸:“早知道会和这些放在一起,我当时一定捏一个正常一点的造型。”
施青河无奈的笑了笑:“哪有什么正常不正常呢,这样也挺好。”
林牧野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精巧漆器,感觉像是在看一个资深死宅的手办柜。
也许就像是死宅喜欢二次元手办一样,这些也都是青老师喜欢的东西。
但青老师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做这些了。
真的得想想办法……让青老师快一点好起来。
林牧野盯着展柜看,几乎要把柜子盯出个窟窿来。
“你有喜欢的吗?”
见他的表情不对,施青河率先打破了沈默。
“我都很喜欢。”
林牧野转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