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你个大头爷爷!信不信我把你头发全拔了!”周昶跟白小白打闹不停,小车厢裏东西乱做一团,用过的卫生纸,空包装的避孕套,车子被震得左右摇晃,外人看了直好奇,走近一看又被葛斌瞪了。
“昶哥我错了!救我啊江哥!”
“你活该。”葛斌把白小白拉出了主驾驶,白小白正乐意呢,靠近周昶接着闹了。
“回破楼吗?”葛斌问江辽,江辽点头,他立刻加了一脚油门,车子飞速前进。
“周昶明天去市裏做手术,准备东西去。”帽子已经被江辽织出一小块形状。
“你也去?你明天不是考试吗?”
白小白听了葛斌的话,狂笑,“我江哥像学习的人?你刚认识他啊!”
“我一个人可以的,你放心吧!”周昶拍了拍江辽的车椅背,江辽低头织毛线织得飞快,没说话。
“这时候你就需要一个女人,她会端茶倒水伺候你!”白小白终于摸着了周昶的脑袋,却还是被周昶揍了左脸。
“女人凭什么要伺候你,就你长这磕巴样,我都可怜福子。”周昶回拍着白小白脑袋大骂他。
“我也觉得,周昶你还是找个女朋友吧。”葛斌不嫌事大插了一嘴。
“不是,无语了你们今天一个个争着当红娘呢?到底哪裏来的脸说我,你有女朋友吗!”
周昶认为葛斌是没资格参和这话题的人。
白小白睁大了眼说:“他没女朋友?他有个前女朋友大到可以生下你!”
周昶一脸震惊向前驾驶弓着背,侧着光脑袋看葛斌。“这么疯狂的吗?”
葛斌对他微笑,竖起食指在嘴中比了个一,“嘘!”
周昶去看江辽想得到八卦,江辽则是摸摸周昶后脑勺,又低头勾毛线。
白小白註意到了,他被江辽的动作吸引去了视线,
就一会时间,江辽也察觉到白小白的註目,他回看着白小白,白小白慌张扯开话题:“哈哈,江哥……你的手指是不是有四个关节,真的很长!”
破楼到了,江辽才开口说话。“你们真的好闹。”
“下车下车,好晕有水喝吗,渴死了。”白小白开车不晕,坐车会晕。
“我也要喝。”周昶本跟白小白并排走,但楼道窄得只能过一个人,白小白跑了上前。
“我还是第一次进江哥家,你信吗!”白小白走到最顶边的洗手池那,楞住没了反应。
“水在下面,你们两喝不喝啊!”葛斌的声音从一楼传到二楼。
周昶走近他,想把发呆的白小白拉下楼去,只看见门砰得一关,门风吹来,周昶脑壳冷得疼,即使周昶还带着卫衣上的帽子。
“刚两个女人在接吻,你看到了吗?”白小白的手不知往哪裏抓,突然去抓周昶的帽子把他一块拉下楼。
周昶几乎是被衣领勒着脖子,倒退下了楼。
“不就两个女人接吻吗?我还以为你看到死人了,无语!”周昶甩开白小白的手,把帽子重新带上,江辽没敢看两人的表情,他倒着水,一次性的水杯太薄,烫着他回过神来。
江辽早早就听到他们的话,解释道,“是王水如跟燕姐。”
“我操好恶心,你妈居然是同性恋!”白小白张大了嘴,摇晃着葛斌的手,他站在葛斌身后,离周昶和江辽老远。
“嗯,同性恋。”江辽把水递给白小白,白小白没接把水打翻在地。
“同性恋怎么就恶心了?”周昶把江辽拦在自己身后说:“福子对你那么好,给你钱就能卖了她,我觉得你更他娘的恶心!”
白小白无力反驳周昶的话,只能对江辽撒气。
“江哥,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也是同性恋!”白小白不愿相信,他终于明白江辽为什么老拒绝酒吧裏跟他表白的女孩,他也终于明白江辽为什么老对周昶动手动脚。
“这事跟我在你那工作有关系?”江辽冷笑一声。
“你如果是同就别干了,我接受不了。”
斜川这种小破镇子,人的文化程度都不高,对同性恋很排斥,都觉得是病,白月光酒吧有个同性恋的服务员,如果这事要传出去,酒吧的名声在斜川就得臭了。
“我是。”江辽回答很干脆。
“是我追他的,我把他掰弯的。”这些话都是周昶下意识的话,不过脑子的,江辽听了心慌张。
“你们都挺变态。”白小白不敢正眼看江辽,拽着葛斌上了车,外头扬起了漫天的灰尘。
“我靠,我居然这样出柜了?”周昶千想万想,没想到是这样的场面下。
“挺勇敢的。”江辽重新倒了杯热水,吹了吹温,递给周昶。
“是啊,不勇敢不行啊,更可怕的人来了。”周昶喝到一半水呛着了鼻子,他见燕姐和王水如走下楼来。
江辽把周昶往自己身后拉。“昶哥,如果你觉得我坏,就别回来了。”
周昶听不太懂江辽的话,只觉得脑袋昏昏沈沈,眼前的两女人变成了四个女人,江辽的背影渐渐模糊。
他有意识到自己身边都是消毒水的味道,也有意识自己正被江辽抱着上了楼,只是拿着水杯的手却没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