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城接过剑匣,打开一看,就见这口飞剑连柄长只有尺许,剑身三棱,青芒耀眼,寒气瘆人毛发,锋锐无匹。
让见惯了五阶飞剑,此剑对他而言,并无惊喜,只能说平庸无奇。
倒也可堪一用了。
他沉吟道:“所谓一女不能二嫁,一物不能二卖,既然两位道友都有兴趣,那在下便定个规矩好了,谁先给我镇魔仙蝉的线索,这纯阳真火便先卖给谁。”
那美艳女修闻言,不由地冷笑一闪,脸上露出玩味之色。
她显然对镇魔仙蝉之事并不清楚。
而那清癯老者亦是一怔,思忖片刻,摇头道:“罢了,今日老夫便借神相宗一个人情,免得妖女修成神通,祸害世间。”
说罢,他向方城传音道:“道友,神相宗典籍中有记载,有前辈修士曾在黑日风灾之中,见过一株通体宛如黄金铸就的神树,那神树地下刨出的太初神石之中,有一只镇魔仙蝉。”
“这镇魔仙蝉的品阶奇高,疑似上界宝物残骸遗落下界而形成,若以品阶而论,只怕可定为六阶层次。你想求此物,并不容易啊。”
此人修为高绝,不在方城和那美艳女修之下,他传音之时,其他人虽然竭尽全力窥探,但依旧一无所获。
方城听罢之后,微微点头,拱手道:“多谢道友解惑。”
清癯老者笑道:“秦某所言真假,道友他日可去神相宗亲自印证。”
方城笑了笑,又对那美艳女修说道:“道友,纯阳真火已被这位秦道友预定,此剑还请收回去吧。”
那女修回眸一笑,指了指摊位上的太初玄胎,问道:“此物作价几何?我这口飞剑能否换得?”
方城好整以暇道:“换得。”
女修轻笑一声,素手一挥,放出一道奇光,将那块丈许高的太初神石包裹,瞬间让其消失在原地。
方城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空间神通……
女修媚眼流波,含情献媚地打量方城几眼,说道:“道友若有闲暇,可来我玄羽阁做客,妾身必扫榻相迎。”
方城呵呵一笑,道:“再说吧,道友修为深厚,想来出身不凡,若是能寻到镇魔仙蝉,在下可出重宝相换。”
女修道:“我记下了,若打听到镇魔仙蝉的踪迹,再来找道友。”
说着,她取出一块幽香馥郁的手帕,轻轻一抛,落在方城面前,静悬不动,说道:“道友可通过此物与我联系。”
随后咯咯一笑,转身便走。
那青衣少年一语不发,紧随其后。
方城身边,秋雨檀对这女修的行止颇为不喜,主动伸手拿过那手帕来,对方城道:“老爷,此物我先替你保管如何?”
方城笑看了她一眼,见小妮子一脸醋意,道:“此物另有玄机,你独处之时,千万不可拿出。”
秋雨檀一怔,随即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那清癯老者也道:“道友,那妖女乃是赤发尊者的徒弟,平日里无恶不作,只是仗着其师傅的威名,无人敢惹罢了,你与她处事,务必当心。”
“多谢道友。”方城心中自有几分警惕,口中谢过老者。
老者见状,也不再久留,当即告辞离去。
方城和秋家二姐妹,则继续摆摊切石,打探消息。
……
玄玉阁。
那美艳女修走入一间华美的房间内,慵懒地往玉榻上一坐,斜倚靠背,裙下雪白粉腿半露,肤光如玉,白皙耀眼。
“你对那人有何看法?”她看着恭敬站在房间内的青衣少年,开口问道。
少年恭谨道:“艺高胆大、图谋深远,非是寻常法相修士。若小人猜的不错,那人应该掌握了一门鉴石奇术,而且丝毫不在意泄露此秘,想必其必有劫境大能的手段护身。”
女修亦觉少年所言有几分道理,再一瞥见少年一双秀目正注视着自己,端的丰神俊秀,美如少女,心中不由一荡,生出几分爱怜之意。
她笑道:“百翎,你来玄玉阁多少年了?”
青衣少年道:“回主上,至今已有十八年了。”
女修思索片刻,说道:“今日之事,乃是你先发觉,此中自有几分缘法,我便赐你一桩造化。”
青衣少年顿时大喜,惶恐道:“多谢主上恩宠。”
女修笑了笑,说道:“师尊他老人家一直在寻找拥有鉴石奇术之人,你替我将太初玄胎送到血云窟,再将今日所见之事一五一十地陈上,他对你自有奖赏。”
青衣少年当即跪倒在地,拜谢女修大恩。
“过来,替我揉揉脚。”
女修伸出洁白如玉的裸足,言语之中满是轻佻。
少年不敢犹豫,当即跪地前行,来到榻前,双手捧起女人的纤足,揉弄起来。
女修见他神态庄严,一本正经,不由地起了捉弄的心思,将脚趾伸到少年英俊绝伦的脸颊前,在其唇边勾弄几下。
少年登时会意,张开口来。
女修对这少年越看越爱,愈发觉得其知情识趣,善解风情,是个难得的美好男子,心中对少年也有了几分期待。
等他修为有成,便能叫到榻上亲近一二了……
翌日。
青衣少年崔百翎拿了太初玄胎,经由玄玉阁地底的传送大阵,来到血云窟。
赤发尊者乃是成道近两千载的劫境大能,在苍梧洲几近无敌的存在,血云窟一脉在苍梧洲亦是令人谈之色变的势力。
崔百翎进入玄玉阁十八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最为期待的一天,终于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