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化门修士的神通有何特点?”方城端起茶盏悠然问道。
当年他晋升命魂境后游历东青域三大修真国,见识了不少大宗修士和神通,自忖阴罗宗的传承不逊于那些拥有法相高手的大派。
这万化门既然有祭炼符钱的秘法,又能横扫木国、鲁国,想必亦有不同寻常之处。
孙伏迦神色略显凝重:“当日与太浩山崔道友斗法之人,乃是一名体修,肉身坚固犹如玄铁仙金,兼之力大无穷,崔道友与其斗法百余回合,始终无法伤其分毫,最终在其反击之下败下阵来。”
方城说道:“十日之后我来出战,且试试这万化门的成色,退一步讲,若是将来招惹来万化门高手,实在不敌,我宗也可退到莽荒域,将传送阵毁去,他又能奈我何?”
苏邈叹道:“这是不得已的做法,老祖宗留下的基业,轻易不可抛舍啊。”
顿了顿,他看着另外三人,说道:“不过真到了那一步,我等魔道修士,也绝非那般迂腐,该舍还是要舍!”
言下之意,就看方城能否挡下这霸道的万化门了。
不久后,苏邈、孙伏迦以及荀元炪离去。
方城独坐永昌殿,神色淡然。
对于这万化门,他虽然没有轻视,但心中也无半分惧意。
如今他身怀四阶羽神兵,又有五阶飞剑在手,自信便是法相境高手来了,也能与之斗上一斗。
‘当初在某个梦灵世界中,似乎见过符钱秘法……’
他搜寻着模糊的记忆,心中略有疑惑。
梦灵经历的一切,犹如一个不真实的漫长梦境,结束之后,便变得朦朦胧胧,亦真亦幻。
‘莫非梦灵世界与现实世界有联系?’
方城心思转动,随着修为渐长,他确实也感知到,自己的梦灵化身不是凭空而来,定然有其根脚。
毕竟以“无”化“有”之法,涉及到天地大道至理,非是他一个小小命魂修士就能掌控的了的。
梦灵化身更像是一种“窃取”之道!
‘解决了万化门之事后,我也该静下心来好好修炼一番了,炼化离恨魔珠中的灵力,巩固修为,参悟五阶羽神兵的炼制之法,寻找白虎神丹灵药……’
白虎神丹事关他将来突破法相境关隘,应该提前着手准备了。
而五阶羽神兵不仅是神兵利器,更是渡劫至宝,赤玄界天劫凶险程度远胜其他界天,五阶羽神兵自然早已成为方城必得之物。
只是炼制此宝并非一件容易之事,不用说阴罗宗,便是整个云国的资源和底蕴,也难以支撑如此重宝的炼制。
需得借助东青域三大修真国其中一国之力,才能实现这个目标。
从这一点来看,方城心底所谋,与如今万化门图谋之事,颇为相似。
“这几日先补炼几尊梦灵化身,以防不测……”
方城大袖一挥,永昌殿中多了一尊香炉。
之前在玄羽界,他耗尽了所有梦灵化身,后来还补炼了几尊,最后也都用尽。
习惯了梦灵的好,如今身上没有几尊梦灵护体,颇有些不习惯。
……
华美的大殿内青烟袅袅,方城盘坐虚空,双目微合,施展梦灵秘法。
身前不远处,阵法中央一张张雪蚕纸无风而动,一行行字迹浮现而出——
‘余幼而孤,为族人养,及长,白皙秀目,形貌俊逸,赋诗善书,及歌啸琴棋百技之流,莫不晓通,时人号曰赛安仁,安仁,美男子也,世所罕见。’
‘余弱冠之年,州郡之女子,以姿色著称者,无不寄情于吾,然吾唯乐山水,爱花草,春林之畔,秋月之下,随意适处。’
‘及岁二十有五,未践烟花之衢。’
‘一日,春气新霁,烟景和融。余怡之,曳杖出游,信履而往,至一峡谷之中,青萝垂崖,涧水蓝碧。傍见一洞,窥之窅窅。中有圆光一痕,仔细察之,洞尽所视天光也。’
‘余兴致大起,入洞穿行百步,始出洞,眼前豁然开朗,连嶂如画,前有一林花树,云震霞蔚,美不胜收。’
‘余步入林中,见一雅致庭院,时闻院中弹筝歌唱,音韵清亮,若鹤鸣九皋,风度高松。余不觉意荡心醉,叹赏不已。’
‘有人自窗中窥视,少顷有两丫鬟走出,问余何来,余如实相告,丫鬟回禀主人,后请余入屋,得见此间主人。’
‘此间主人为二绝世美人,年长者曰李芳华,岁可二十七八,娴雅淑美,身姿丰润。另一人自称棠娘,年约十八,颜如桃花,活泼轻媚。另有侍女十余人,皆是美而艳者。’
‘二女见余亦是欢喜莫名,遂备酒宴,命侍女吹笛鼓筝,或歌或舞以佐欢。觥筹交错,余醉欢甚,于是意气发畅,吟诗一首,二女颇具才华,亦作诗应和。’
‘宴罢,余夜宿客房,辗转反侧,难以成眠,比及二更,有人秉烛排户而入,即李姐与棠娘也。’
‘李姐直就床,推余曰:幽僻之境,知君之不堪寂寞。愿拂枕席,奉一宵之欢。余推脱不得,终得二女侍寝,尽享鱼水之乐。’
‘翌日,忽有山鹃叫过,声如裂竹,溪响林应。余愕然惊觉,已失二女之所在。帐屏几床之类,无一所见,身上衣服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