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新来的能不能给我开了？”
小伙计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结账的柜臺，沈约手指有节奏地随意般敲打着算盘，拄着脑袋朝叶浔抛一个媚眼，空气好似都变得甜了起来，实在腻歪，小伙计觉得自己大概了解为什么客人不想吃饭了。
大概是狗粮吃饱了？
但他可不敢把那位开了，只好实诚道：“那是我们老板娘。”
客人轻哼一声，“那旁边那个呢？”
小伙计看去，自家老板垂着头，脸颊晕上一抹红色，唇角微微弯起，对面美人儿不知在说些什么，轻声低语着。
“那是我们老板。”小伙计道。
客人：“……”
“给爷换一桌。”
实在是又舍不下手中的酒，放不出狠话说再也不来。
这家小酒馆地方算不得偏僻，酒香十裏，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鹜，但老板似乎并不想赚钱，只想清凈一些，每日规定了只招待多少人，绝不许多了。
“咱们没有其他的桌了。”
客人：“……”只好一边愤愤地翻着白眼，一边品着手中美酒。
暗道这新来的一批小二，一个不如一个。
傍晚的时候，天边几抹红霞，客人渐渐散了，沈唐背着阮清给他缝的小书包下了学堂。虽然年纪看着还未到该上学的时候，但沈约觉得这孩子实在影响他和叶浔，便将他送到了学堂，也好交一些其他的小朋友。
“今天学了什么呀？”沈约笑瞇瞇地替沈唐脱下小书包。
“六皇本纪。”软糯的声音响起。
众人：“……”
空气一瞬间凝滞，沈约哈哈大笑，从他书包裏拿出那本所谓的课本，虽然这孩子看着迟钝了些，但学起东西来超级快。
沈约翻开目录，指着上面的第一个名字问道：“这念个什么字？”
“爹爹。”沈唐仰起小脸答道。
噗。
沈约不厚道的笑了，“那这个呢？”
“还是爹爹。”
沈约又指向第三个名字。
“小姑姑。”
“小姑父。”
“小叔叔。”
“小叔父。”
“师妹。”
沈约拍着桌子哈哈大笑，眼前的小团子一本正经，让他已经想象到了小团子当着先生的面乱喊的模样，实在是有趣极了。
这孩子年纪轻轻就站在了罗马的终点。
听说先生还想家访，要不还是拒了吧。
他又翻出了一张沈唐上课写的字，好看的眉头轻轻皱起，这般丑的字居然是他儿子写出来的，这也太丢人了。
当场研墨持笔，把小团子抱在腿上，握着他的手，决定亲手教他写字。
那字丑的简直和某人的一样丑！
当年手把手教了几年依旧是狗爬字。
某人闻声而来，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沈约教孩子写字，突然回忆起小时候沈约教他写字，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笑容很快僵硬在嘴边，他感受到了来自沈约浓浓的嫌弃。
“吃饭啦，吃饭啦。”阮清大喊一声，厅堂裏一阵吵闹，青衍百无聊赖地把扫帚随手一扔就跑去后厨了。
“晚些再教吧。”
叶浔话音刚落就收到一记白眼。
“慈母多败儿。”
叶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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