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一些男仆不安地搓着手:“自从那个消息传开后,大人就天天……”
“嘘!”女仆急忙制止,“不该议论的事别多嘴。”
但男仆还是忍不住低声道:“整个领地都在传,说大人他不仅不能生育,连、连做男人的能力都没有了,汉斯子爵大人这招可真狠啊。”
卧室内又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女仆摇摇头:“每次发作都要摔东西,明天又得收拾一整天。”
男仆忧心忡忡地说:“没有继承人,这爵位将来……”
“闭嘴!”女仆严厉地瞪了他一眼,“做好你分内的事,其他不是我们该操心的。”
但当她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时,眼中也不禁流露出忧虑。
……
卧室内,西尔文一把将书桌上的文书扫落在地,羊皮纸卷散落得到处都是。
他狠狠踹向身边的橡木椅子,椅子撞在石墙上发出巨响。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
他嘶哑地低语,脑海中不断闪现母亲得知他失去生育能力时那一闪而过的失望眼神。
即便后来母亲依然全力支持他夺权,但那不过是另有目的。
他抓起桌上的银质酒杯狠狠砸向壁炉,金属撞击石头的刺耳声响在房间里回荡。
他清楚地记得,当医师宣布这个噩耗时,母亲眼中除了失望,还有某种决断。
“我亲爱的母亲,”西尔文对着空荡的房间嘶吼,声音里带着苦涩与怨恨,“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既不想把爵位给凯尔文那个杂种,也不想给我这个废人!你支持我,不过是为了给你肚子里的孩子铺路!”
他踉跄着走到窗前,月光照在他扭曲的脸上。
西尔文很清楚,若是自己没有失去生育能力,母亲毫无疑问会始终支持他。
但现在……
想到母亲与罗顿骑士的私情,西尔文更是怒火中烧。
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才是母亲真正的希望。
几十年后的希望!
在这个盛行情人文化的世界里,前男爵夫人与罗顿骑士的关系几乎贵族层面公开的秘密。
已故的男爵对此心知肚明,却毫不在意,他正需要借此笼络最得力的骑士。
甚至孩子生下来,也可以当做男爵的孩子,只不过没有继承权而已。
罗顿非但不会不满,还会更加的忠诚。
墨菲曾听说过这种奇特的风气,虽然始终无法理解,但这确实是贵族圈子里心照不宣的规则。
教廷表面上自然反对这种关系,还会视为通奸罪,但却也还是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哪怕被发现了,交点捐款就没事了。
“呵呵!”
西尔文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父亲,您可真大方,现在好了,罗顿死了,可他的种还活着……”
他疯狂地撕扯着窗帘,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母亲,”他咬牙切齿地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这个爵位永远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我不给,谁也别想抢走!哪怕是几十年后的未来!哪怕是您,我最亲爱的母亲……”
就在这时,他背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是吗?不过我看你做不到,交给我吧,我会实现你的愿望的。”
西尔文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也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就感觉后颈传来一阵剧痛。
他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