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老人这一问,房间内,其他幸存者顿时摒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看向医疗兵,这个‘类人生物’,眼中满是紧张。
他们都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他们不明白,除了当作祭品,他们还有什么值得这群士兵在自己身上倾注这么多精力的。
如果,如果说这群士兵真的对自己没有其他心思,只单纯的想救助他们……
他们是不是就算真正意义上的重生了?
他们这群在深渊里爬行的蝼蚁,也可触碰光?
然而,医疗兵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没有回答,只是示意众人赶紧动身。
指挥官只教了她人体检查与检查完毕要说的话术,并没教她怎么回复这些无意义的问题。
这一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除了知晓内情,了解这群士兵一个个都是人狠话不多的老疤三人,所有幸存者的内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他们深知,在深层世界,沉默有时本身就是一种宣判。
枯瘦老人看着医疗兵,张了张嘴,终是没敢问出第二句。
在医疗兵无声的催促下,众人这才僵硬地挪动脚步,如同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依次走出房间。
老疤三人依旧跟在队伍尾端,直到走出房间,医疗兵关闭金属门的刹那,老疤终是没能忍住,向医疗兵问出了自己内心的疑惑:
“那个,我自从进入这栋建筑里就闻到了一股若隐若无的怪味,几乎充斥了整栋建筑。”
“我想请问一下,这个怪味,到底是什么?”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在深层世界,好奇往往意味着死亡。
林藏芽和王乃也在老疤问出口的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然而医疗兵只是淡淡瞥了他们一眼,把门仅仅闭合后,她才开口。
声音依旧没有一丝波澜:
“你想知道的都在里面,自己去看。”
说话间,她将头朝通道更深处的方向偏了偏。
老疤一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可以进去看?”
医疗兵点点头。
老疤看着医疗兵指引的方向,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探索的欲望。
他想起刚刚从后窗那个一闪而逝的巨大身影,那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还是说,他是某种仅存在这栋建筑内的某种怪谈?
难道那些怪味就是他散发的?
不等老疤持续兴奋,医疗兵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前提是你不怕死。”
老疤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血色褪去,一片苍白。
他还想问些什么,却被林藏芽两人急忙架走。
离开前,王乃还回过头对医疗兵做了个歉意的笑容。
“……”
医疗兵看着渐行渐远的人群,若有所思。
头盔下,医疗兵的外置机械义眼轻轻转动,她迟疑了一下,摘下头盔。
鼻尖耸动。
顿时,一股恶臭涌入鼻腔,医疗兵急忙戴回头盔,转过头恶狠狠瞪了眼通道最深处,医疗官们所在的作业区。
那群该死的,邋遢的白痴铁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