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
腐朽的国度传送门在它身前轰然撑开,门内涌出滚滚尸山血海的虚影。
它一步踏入,身影迅速被黑暗吞没。
只留下孟索站在原地,面甲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示好?
威胁?
还是什么?
“WAAAGH!!!”
旁边突然炸起一声绿皮独有的战吼。
部落老大见丧尸君主走了,铜铃大的眼珠子一瞪,扛起砍刀就要追上去干架。
可它脚刚抬起,又猛地顿住。
忽然想到什么极重要的事,它挠了挠光秃秃的绿脑袋:
“差点忘了。”
它转头冲远处那群还在嗷嗷叫的绿皮们吼道:
“跟俺回去!”
“三个月——不!两个月!俺们要把战斗月亮造出来!”
“到时候,把那群骨头架子全轰上天!”
“WAAAGH!!!”
吼声落下,它撕开一道歪歪扭扭的国度传送门,率先跳了进去。
“Waaagh——!!!”
无数绿皮推挤着,如一股绿色洪流涌入门中,转眼消失不见。
焦土上短暂安静了一瞬。
接着,伊芙上前一步,看向孟索,复眼中幽光流转:
“这次虫渊的事……多谢。”
“我也要先撤了,虫渊这次损失太重,要做足够的时间恢复与准备。”
孟索微微颔首。
伊芙犹豫了一下,回想前不久深度结盟的想法,她咬了下嘴唇,刚想开口,旁边冷不丁地传出一声冷哼。
“……”
刚凝聚好的说辞被突然打断,那个令她也感到不好开口的想法骤然熄了火。
伊芙冷冷瞥了艾瑟琳一眼。
后者再次轻哼一声,别过脸去。
伊芙没再理她,对孟索点头示意,抬手撑开虫渊传送门,身影一闪,没入其中。
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艾瑟琳也准备开溜——
“等等。”
孟索忽然叫住了她。
艾瑟琳脚步一顿,警惕地回头,灵叶状的眼眸中满是戒备。
孟索直视着她,没有拐弯抹角:
“你对丧尸君主了解多少?”
艾瑟琳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思索片刻,才带着几分不情愿的语气道:
“又小心眼,又记仇。”
“只要得罪它,哪怕过去十几年,它都记忆犹新,时刻找你算账。”
“圣焰之都就是最好的例子。”
“……”孟索面色平静,“那很恶劣了。”
艾瑟琳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又在孟索简短问话后,艾瑟琳撑开灵叶传送门,匆匆离去。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凑热闹了。
仅仅观个战,就把自己卷入死亡的漩涡之中,这对她来说完全是无妄之灾!
不时,原地只剩孟索一人独立。
远处,钢铁军团肃然无声,如一道道沉默的山峦。
他抬起头,望向那枚悬停的赌盘晶体。
三个月。
时间,不多了。
…
…
时间流逝。
深空之中,风波渐息。
募完兵,古神们的身影开始逐一淡去。
见一切尘埃落定,星空中的部分强者在附近小行星等地域盘踞起来,静待国度战争开启。
更多强者,包括黑白二老,议长先后撤离。
唯有白衣主的分身,依旧静静悬浮于星空之中。
祂的目光,并未追随离去的同僚,而是穿透层层空间阻隔,落向下方那片满目疮痍,却又生机勃勃的废土世界。
最终,祂的视线落在孟索身上。
依旧是有功之臣。
当赏。
不过给什么有待商榷。
尽管这个人族据点给祂带来不菲的收益,但…不得不说,风险有点高。
不能再给具备‘权柄’属性的物品了…
思忖间,祂忽有所感,望向希望之都所在的方向。
那里,据点坐标熠熠生辉,格外显眼。
除此之外,祂却看不到任何有关那个据点的画面。
一层极其深邃的黑暗,将那个据点全部笼罩。
那黑暗并非实体。
也非能量屏障。
更像是一种概念的遮蔽,一种命运的迷雾。
即便是祂,以分身之能,竟也无法洞穿,无法将那据点的真实底蕴与内部结构看得真切。
思忖间,白衣主身形一晃,下一瞬,出现在了希望之都千米开外。
‘还是看看为好。’
‘这个据点能突然崛起,怎么说也得有些与众不同的东西。’
‘或许可以奖励些类似之物。’
……
废土世界,迷雾区,局势同样发生剧烈变动。
宣判者与帝庭小队成员早早离去。
包括阿尔斯特,机械肉山等部分国主先后撤离。
似乎有白衣主的刻意照顾,万宝贪主并未被抓走,但不顾形象哭嚎着追要分成的祂被孟索打发去了虫渊驻地搬尸。
用完就扔,被万宝贪主暗骂渣主。
不过同样得益于孟索,祂并未被白衣主等古神征兆走,究于这点,祂对孟索的好感值并未有进一步的下降,更不可能提升…
时间流逝。
一切平定下来后,一些心思活络的强者,目光再次投向了迷雾区。
帝庭与人族对峙结束。
诸神离去。
国度兵力尚未集结,正是探索的好时机。
想到这里,一些身影开始蠢蠢欲动,悄悄向迷雾区方向靠拢。
各种探测手段悄然铺开。
然而——
就在他们以为事件终了,可以捡些便宜的时候。
“诸位。”
一道冰冷且平静的金属合成音,蓦然炸响在迷雾区的所有强者耳边。
所有动作,瞬间僵住。
他们齐刷刷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此时,孟索已经重新落座回了血色王座,规划好了特工的任务,与据点的大致规划。
要务处理完毕,他目镜缓缓扫过全场。
他身后。
那支一直保持沉默,如山如岳的钢铁军团——
几乎在孟索开口的刹那,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被瞬间激活!
嗡——!!!
不是嘈杂的动员。
而是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与充能声!
孟索开口:“诸位,之前发生的一些不愉快我不追究。”
准备探索迷雾区的强者们动作一僵,望向孟索,齐齐皱眉。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个铁罐头不去备战,还留在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