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冲天而起!
无数藏匿的变异兽与异族在哀嚎中化为焦炭!
侥幸逃过一劫的强者们浑身颤抖,看着那片瞬间化作炼狱的区域,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中尽是劫后余生的恐惧与茫然。
“这就是帝庭的审判!”
“若不是那只雾手,我们的下场同样如此…”
“帝庭…”
而那只雾手在挡下九道光柱后,并未继续动作,只是缓缓收回迷雾深处。
翻滚的雾气渐渐平复,仿佛刚才那只遮天蔽日的雾手只是错觉。
但所有人都知道,废土世界-迷雾区的凶险,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恐怖!
此时,高天之上,暗金宫殿深处。
宣判者齿轮状的眼瞳第一次剧烈收缩,他死死盯着下方那片重归死寂的灰白雾海,声音中透出一丝罕见的波动:
“传闻是真的?”
“这里真是某尊至高存在的陨落地?甚至诞生了自主意识?”
就在宣判者心思电转,搜寻迷雾区情报之际——
身后,一个暗金齿轮装甲的身影悄然浮现,单膝跪地:
“庭长,搜罗到一则情报。”
“说。”宣判者目光未移,声音冰冷。
“据传,这几日,那些余孽曾在此地,以深层世界的特殊异宝为筹码,与上百个国度进行大规模交易。”
“交易内容…”
这名帝庭精锐略微停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他们以人类为交易货币,大批量交换那种异宝,换走了海量的人类俘虏。
据不完全统计,短短数日,交易的人类数量可能接近两千万。”
“?”
宣判者齿轮状的眼瞳骤然一凝。
“人类?”
“他们收集人类做什么?”
“练兵?”
“血祭?”
“还是…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隐秘仪式?”
帝庭精锐无法回答庭长这个问题,他也纳闷人类能有什么用。
就在宣判者陷入短暂沉思,是否把这个消息上报回帝庭的时候。
下方焦土。
王座之上,孟索缓缓抬起头。
他金属音不高,却被在场所有强者轻易捕捉到:
“方才那一击,我接下了。”
孟索略顿,目镜闪烁一抹红芒:
“那么,此事可了?”
“……”
短暂的死寂后,幸存的强者间响起骚动。
“???”
若非那只雾手,你早已灰飞烟灭,怎可能算你接下的?
刹时间,喝斥声潮水般涌向孟索。
更多强者却沉默不语。
无形之间,他们偏向了孟索这一边。
帝庭的灭绝令全范围覆盖,根本没把他们的命放在眼里。
若非那只雾手出现,他们早已经身死道消。
一时间,包括巨蝎等国主在内,竟隐隐希望铁罐头反将一军。
……至少也要恶心下帝庭。
…
…
宫殿中,宣判者齿轮状的眼瞳微微转动,一丝冰冷的讥诮掠过眼底。
他刚要无视蝼蚁之言,动用小范围灭绝令,怎料,仿若知道他会毁约,孟索忽然举起白衣主的赐礼。
霎时间,其上面孔再次睁开双眼,齐齐望向宫殿所在。
宣判者动作一僵。
孟索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不容置辩的冷硬:
“一击之约,由白衣主见证。
那只雾手出手,亦在此方天地之内。
规则未言不可借势,你若毁约,便是视白衣主如无物。”
言罢,全场陡然一静。
星空中的所有强者,连同宣判者,都下意识望向白衣主的分身所在。
议长眉头一挑,‘让你乱给东西。’
……
星空高处,白袍身影静立如古松。
“……”
白衣主的分身迎上无数道视线,眼中无悲无喜,片刻沉寂后,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却如天宪垂落:
“此约,吾证。
雾手干预,未违规则。
一击已过,交易…成立。”
“!!!”
满场哗然!
谁都没想到,白衣主竟真的会为这人类开口。
更没想到,祂会承认那近乎耍赖的‘借势’。
宣判者瞳孔骤缩,他深深看了一眼白衣主的方向,又死死盯向孟索身上的瞳中鸟图案,某种深埋的忌惮再度翻涌。
‘此间牵连甚深。
白衣主的态度。
那图案背后的隐秘。
还有他们大规模收集人类的诡异举动…
…此事须从长计议,或许人类本身,才是关键突破口。’
心念电转间,宣判者压下翻腾的杀意,声音恢复冰冷:
“我帝庭岂会做违约之事?击毁母舰之事,当一笔勾销。”
他深深看了一眼孟索,“我们还会再见的。”
言罢,暗金齿轮缓缓收束,宫殿周遭的空间开始波动,显然准备撤离。
几乎所有强者都松了一口气。
这场毁灭风暴,总算要过去了。
“阿了个陀的,帝庭竟真守约…改口了?”
万宝贪主肥硕的身躯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铜钱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祂本以为帝庭会赖账来着…
然而,就在这气氛即将缓和的一刹那——
孟索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与我之间的冲突,算是了结。”
嘭!
金属靴底踏在焦土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铿响。
孟索仰头,目镜红光如血,直射宫殿深处:
“可我与你之间的事,才刚刚开始。”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星空高处,白衣主分身古井无波的眼底,倏然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
星云阁黑白二老同时挑眉,黑袍老者袖中推演的星光啪地炸散。
议长晶石瞳孔骤然收缩,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而下方的焦土之上——
“我曹???”
所有幸存的国主等强者,包括万宝贪主,伊芙,与刚松口气的艾瑟琳全都僵在原地,表情凝固。
只有部落老大在另一侧不知捣鼓什么,兴奋的声音时不时炸响:
“WAAAGH!!!”
“大!大!大!”
轰——!
宫殿殿门猛然炸开!
宣判者的身形从中暴射而出,俯视孟索,齿轮眼瞳中第一次真正翻涌起冰冷怒意:
“你……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