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们为什么不早从国度调援军…
谁都不愿独自牺牲。士兵,装备,弹药,哪个不要钱?
要出血,就一起出。
就在他们准备行动时,奥罗拉笑容戛然而止,身躯一阵颤动后,眼眸深处的星轨疯狂旋转!
她猛地转头,看向东方。
瞳孔骤缩。
那里,一扇横跨万里的巨门,轰然洞开!
其他国度之主察觉到异常,眼中亮起各式辉光,隔着指挥所金属墙,望向东方。
待看到那副横穿天地的一幕时,他们齐齐色变。
“谁的门?”阿尔斯特声音干涩。
无人应答。
待传送门彻底成型时,他们看清楚了——
那由黑红两色组成的传送门中央,一道模糊,同由黑红两色组成的瞳中鸟图案若隐若现。
那不是他们任何一国的援军。
是敌人!
他们视线聚焦,看见那扇传送门内,率先‘升起’了一堵看不到边际的钢铁之墙。
不,那不是墙,那是…钢铁洪流!
无声。
死寂。
最初的几秒,只有那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轮廓在传送门的黑暗中涌动。
紧接着——
咚!咚!咚!咚!咚!
钢铁巨足践踏大地的声音开始传来!
起初沉闷如远方闷雷,旋即迅速叠加成一道令人胆寒的毁灭鼓点,震得大地哀鸣!
阿尔斯特不自觉地站起。
“死!全死了!”
“这里变成了地狱!”
忽然,奥罗拉身形剧颤,眼中星轨的虚影陡然崩碎,仿佛预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
下一秒,不做丝毫迟疑,她身形一闪,转瞬就没了踪影,连所在前线的士兵都不管了。
此时,其他国度之主目光却已被传送门内冲出的巨影所吸引。
那一刻,天空骤然被撕裂般的尖啸覆盖!
无数尾部拖着等离子焰流的战机,战艇,以及堡垒般空中巨物,遮天蔽日率先冲出传送门,瞬间布满了传送门区域的每一寸天空!
投下的阴影,将下方所有变异植物都笼罩在了冰冷的黑暗中。
也在这时。
地面。
那座‘钢铁之墙’的真正形态终于显露!
那是望不到尽头,排列成完美杀戮阵型的超重型坦克集群!
它们排成钢铁城墙,履带碾碎万物,疾速向着联军阵地这边碾压而来!
阿尔斯特视线一再聚焦,看清了坦克装甲上的标志——
一个挣脱了五条锁链的瞳中鸟图案。
“那是……”
见到那个图案,阿尔斯特感到一阵熟悉的战栗,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那段记忆,或因过于古老而被他短暂遗忘。
“那些重坦,竟让我感受到了心悸的气息。”
一尊国度之主喃喃出声。
他望着移动时,连周边空气都在扭曲的天灾重坦,一时间竟心生了退意。
最令他心悸的是那些穿插在坦克集群中央,沉重行军的泰坦装甲。
那些钢铁巨人每次脚步落下时,地面会凹陷出深坑。
以及,比泰坦装甲都要大的——连国主们都无法命名,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机甲。
刚刚那些毁灭鼓点,便是它们所发出的。
钢铁洪流,无边无际。
百万?
千万?
无法计数!
目光所及,直到地平线尽头,全都是钢铁!全都是枪炮!全都是冰冷的,锁定了他们的死亡目镜!
“这等规模的军团不可能籍籍无名,到底是哪个位面的势力?”
“他们违反了国度条约!”
“摘桃子的?”伊格尼声音急躁,夹杂着愤怒。
阿尔斯特面色凝重:“不,不对,这绝对不是援军!”
“是敌军!敌军来袭!”
“快!备战!准备迎敌!!!”
“调援军!不能再拖了!”
“奥罗拉呢?!快让她预知我们的胜率!”
国度之主们这才发现,先知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他们整备麾下军团,组织防御时,阿尔斯特视线却紧盯那扇陌生的国度传送门。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一个军团全由钢铁造物构成!
阿尔斯特呼吸渐重。
时间流逝。
终于,让他等到了!
待最后万辆坦克从传送门驶出时,它们之后,首先出现了一批——
骑兵。
“咴咴——!”
骑兵的战马同样佩戴着防毒面具,眼罩中透出红色的机械光芒。
骑兵之后,却是真正的死亡行军。
新兵们穿着标志性的黑色军大衣,带着全覆盖式防毒面具,镜片在即将到来的黎明微光中反射着暗红。
他们端着能源步枪,以完全一致的节奏行军。
“呼——”
防毒面具后传出沉重的呼吸声。
穿插在新兵方阵的战团长们举起手中的链锯剑,在指挥官的意志下,剑指国度联军方向。
没有演讲。
只有一个简单的手势,被战车单位落下的步兵军团开始加速。
踏踏—
踏踏——
不是冲锋,而是一种从步行到小跑,再到全速前进,精确到不可思议的变速过程。
数十亿步兵新兵的动作整齐得令人毛骨悚然,能源步枪在奔跑中依然紧紧抵在肩上,随时可以举枪射击。
“呼——”
防毒面具后传出不同于战团长的粗重呼吸声。
新兵们的防毒面具下,是漠然到近乎空洞的眼神。
新兵从被招募出就是为了这一刻而活。
为指挥官而死,是他们存在的唯一意义,也是赎罪的唯一途径。
他们不畏惧死亡,因为他们本就来自死亡世界,他们的生命从一开始就是倒计时。
另一边。
在国度之主们的仓促组织下,数十万联军士兵被率先调回,对着钢铁洪流的方向迅速布置防线。
然而当无边无际的死亡机群率先进入视野的刹那,一名联军士兵手中的激光枪‘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恐惧如瘟疫炸开。
数十万联军士兵仰头望着遮天蔽日的钢铁狂潮,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战意,在钢铁洪流面前——
寸寸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