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秦淮茹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有心事?”
“没有。”
“不可能,你一定是有心事……而且这件事还不小。”
“为什么这么说?”
“以前,你是沾到枕头就睡。可今天,喏,八点钟洗的脚,现在都快九点了吧?”
“小秦同志,你都快要成柯南了!”
“柯南?”
“你听岔了……”
“那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见女人追着不放,郝仁只能硬着头皮转移话题:“还真让你猜着了!我呐,确实是有点心事……但这心事也不是……一定、必须、非要的那种。”
“郝仁,你今儿说话怎么像绕口令似得?”随着‘啪’的一声,女人起身拉亮了灯。“看你这犹犹豫豫的劲儿!说说吧,省的我也跟着睡不安生!”
看着背心里的两块发糕,郝仁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乍一遇到亮光,肚子里的言语顿时没了踪影,他只得边组织语言边说。“我们医务科里有位同志……”
“男同志女同志?”秦淮茹随即打断道。
郝仁无奈的揉了揉眼睛:“男同志!男同志!大晚上的我还能想女同志吗?”
“那谁知道你。”秦淮茹撇了撇嘴。
郝仁寻着发糕揉了两下,接着说道:“别打岔……我们科里有位男同志想要调走,但我有点不乐意……”
“人家有门路调走,你为什么不同意?”秦淮茹双腮泛红,面若桃花,差一点就是春机勃发了。
郝仁坐直了身子,叹了口气:“这人思想有问题,犯过大错误。我是想……如果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至少会安稳些。”
“你的眼皮子底下?”秦淮茹诧异的看向男人,轻咬薄唇。“郝仁,你只是个科长,犯得着想那么多嘛?再说了,那人犯过大错误竟还能找到接收单位……这样的人是我们能得罪的?”
时值深秋,四九城的夜已不再惬意,取而代之的是西北的寒。
唯有房子里温暖依旧,让人心安。
对于女人的话,郝仁深有同感。甭看他现在身处高位,可一旦与那些人比起来……只能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只是让他担心的是——万一余树是装病的,又该如何?
“那就随他去?”
“随他去!”
“嗯……”
“甭琢磨了,真要是有法子……你还能难为到现在?”
“我再想一想。”
话音刚落,外间木柜上的电话突然急躁的响了起来。‘叮铃铃’‘叮铃铃’,声音短促却吵闹十分,惹得秦淮茹抬手捂住了耳朵。
见状,郝仁赶忙趿拉着布鞋,甩来甩去的跑下了床:“喂?”
“郝仁?”对面是老张的声音。
郝仁看了眼里屋,压低了声音:“张领导,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