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自家媳妇儿的贴脸开大，何雨柱是半个屁都不敢放的。他不但不敢放，就连动一动身子都要使着小心，生怕影响到对方的形势判断。
若是用现在的标准评判，他大概是带有龟男特色的。
不说别的，单是剧中三处房子的归属，就可见一斑。聋老太太过世后，留给傻猪一套；何雨水出嫁后，空出东厢房一间；此外，还有中院正房的一套‘祖宅’。
最终，这三处房子分别被棒梗、小当和槐花占有，傻柱甚至只能跟秦淮茹的婆婆挤在一个屋。
龟男属性，无与伦比。
如果再算上娄晓娥的饭店、他自己的工资……即便是女娲补天时的那只大龟，在他面前都要甘拜下风。
“嗐，我正要和你说这事。”何雨柱脸不红心不跳的擀着饺子皮，眼珠子却是转个不停。
朱小妹发出一声冷笑，悠哉悠哉的翘起了二郎腿：“说吧，我正好也想听听你能掰扯出什么子丑寅卯来。”
“瞧你这话说的，这怎么能是掰扯……”何雨柱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朱小妹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你到底说不说的？甭扯那么些没用的！”
“嗐，这事吧……它就是一个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都背着我藏私房钱了，还能是误会？”
“别介儿，那可不是私房钱！你听我给你……说，你骑的那辆自行车有八年了吧？八年呐，抗日战争都结束了！你就没想换个新的？”
闻言，朱小妹面色稍霁：“自行车还好着呐，换什么新的。”
这年头，自行车属于是家里的大件，平时用着都珍惜着呐。
‘永久’的铭牌要擦的锃亮，铃铛处必须系上红绸子，还有大梁上要额外套着蓝布套。
每次用完，要拿毛巾细细擦拭，就连车轱辘上都不许沾半点泥。
隔一段时间，还得在链条滴上几滴缝纫机油。待转上几圈后，再用旧报纸细细包好——像极了现在的汽车保养。
所以说，别看朱小妹的自行车是结婚时买的，可从外观上看依旧和新的没两样！
何雨柱悄悄瞄了眼女人的脸色，见对方嘴角微微翘起……一颗悬着的心终究是回到了它原来位置。
“好什么好。”昏黄的灯光下，他陡然抬高了嗓门。“几年了，车座子硬的硌人，一点弹性都没有！还有脚蹬子，每次上车都打滑……”
何雨柱说的这几点，真就是说到了朱小妹的心坎上！
他每说一条，朱小妹的脸色就好一分！
初时还沉着一张脸，眉眼拧成阴沉的云；慢慢的，嘴角的弧度有了松动，似有春风拂过三月的冰层；末了，眼底终于盛满了笑意，面色欢快起来。
可她不知道的是——车座没弹性了，那是不胜负荷；脚蹬子打滑，那是单木难撑；骑着忒吃力，那是有待减肥！
说到动情处，何雨柱一把握住了自家媳妇儿的手：“所以啊，我一直想攒点钱给你换个新车！沪上自行车厂……就是永久，他们去年生产了一款新车。”
“是那种斜杠的？”听到这里，朱小妹顿时来了精神。
何雨柱一拍大腿：“嘿！可不就是斜杠的嘛！有了这车，上车都不用从后头甩大腿了！比着你现在骑得二八大杠，你说方便不方便？”
“那是！”朱小妹颇为意动。“柱子，咱们家里已经有两辆了。再买的话，是不是太浪费了？”
不知怎地，此刻的何雨柱居然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这个……到了明年，雨水该读初中了。”
声音渐小，底气不足。
朱小妹看了眼里屋，那里——姑侄俩正一大一小的趴在床上，商量着五毛钱的花式用法。
“合适吗？再说了，就雨水这身高，她骑得来二八大杠？”
“合适……大不了我把车座子调低点。”
“调低有什么用？再低她也得够得着啊！”
“那依着你的意思？”
“我看啊，还是把新自行车给雨水吧。这几年要不是有她帮衬着，何晓难缠着呐！”
见朱小妹说的情真意切，一时间何雨柱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早知道这般容易，他又何必藏着、瞒着？！
得！还是一大妈说得对，娶妻就得娶贤！
想到这里，何雨柱同样情真意切了起来：“媳妇儿，事到如今我也不能瞒着你了。要是到这个时候还瞒着你，那我可太不是人了！”
朱小妹眨了眨眼：“什么事……说的这么严重？”
“我要向你交待、向你坦白。”
“你说，我听着呢。”
“箱子下的钱……是我攒下来……”
“不是说过了嘛？”朱小妹轻轻的抽回了手。“这事翻篇了啊，甭再墨迹了。”
听到这话，何雨柱愈加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你听我把话说完，那钱……我原是打算给雨水买自行车的。没成想，你和我想一块了！”
朱小妹攥紧了拳头，笑了笑：“想一块了？我看不见得吧。”
“啊？”何雨柱一脸茫然。
朱小妹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不反对你给雨水买自行车，她是你亲妹妹，自然也是我的亲妹妹。”
“这不是一回事？”
“当然不是一回事！我乐意给她买，那是我的事；可你竟敢背着我藏私房钱……何雨柱，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静寂的夜幕里，陡然响起‘砰’地一声。
紧接着是一道凄惨的痛呼声……
戛然而止。
按着四九城过小年的规矩，吃完饺子后要开始祭灶了。
先将炉火升旺，全家聚集一起，在供桌上摆设糖瓜、关东糖，另有草料一碟，凉水一碗，这是给灶王爷骑的马准备的。此外摆设香烛和蜡扦，蜡扦下压着黄钱、千张、纸元宝等敬神的钱粮。
外院里，郝仁一家三口聚在厨房的火炉子前，口中念念有词：“灶王爷，您好话多说，坏话少讲啊！”
或是感觉到自家的祭灶有些不正宗，秦淮茹未免有些紧张。
“郝仁，这样能行吗？”她小声嘀咕道。
郝仁撇了撇嘴：“甭管那些老封建了！意思意思一下得了，难不成还真让我去捯饬黄纸、元宝？”
“我不是那个意思……小蘑菇！赶紧把糖吐出来！”秦淮茹忽然呵斥道。
‘念叨’完毕，需要把一小块关东糖扔进灶火或火炉子里，这叫做粘粘灶王爷的嘴，好让他没法告状。
在这之后，大人孩子才可以吃糖！
郝仁随手拿起一块关东糖，丢进火炉子里：“别让他吐了，省得灶王爷嫌弃！好，祭灶结束，你小子就可劲儿的吃吧！”
“年龄不大，手脚倒是挺快！”秦淮茹嘴上说着，手底下还是给了小蘑菇不轻不重的一记脑瓜子。
奇怪的是，小蘑菇并未捂住脑袋而是掩起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