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如意看了两眼，抿起了嘴唇：“主任，应该算是正常吧。”
“正常？”
“是啊，现在整个四九城都知道咱们工人医院要有新设备、新仪器了。好几个医院都希望可以派员前来学习……”
“前来学习？我们当然欢迎。但也不至于把人事关系调过来吧？”
“主任，您这一提醒还真是这样。正常的相互间学习，顶多就是临时借调……像他们这类把人事关系转过来的……不多见。”
郝仁后仰着身子，半躺在座椅上：“这类调动，是指定脱不开卫生口的。而且一下子来了多位强兵悍将，医院院长高兴都来不及，更不会有异议。”
“您是觉得……里面可能有问题？”甄如意皱起了眉头。
郝仁揉着脑门，思索片刻：“不是可能有问题，而是一定有问题。就咱们这个小医院，哪能摊上这好事？”
“那可说不准，罗氏集团不就……”
甄如意的话只说了一半，她随即醒悟过来——要是没有四九城第一制药厂的加持，罗氏集团怎么会搞出来定向捐赠？
见对方似乎醒悟过来，郝仁摆了摆手：“先不管这些，你安排曾经的医务科同志多多关心他们。对待新同志嘛，我们还是很有必要额外照顾一些的；要使得他们尽快适应我们的工作环境，以更好的服务于工人群众。”
“好的。”甄如意笑着应道。
做了多年助理的她，对郝仁的行事作风有着更深的了解。一些隐晦的话语、一些有着多重层次的举动，她几乎都能领悟过来。
比如多多关心——这指定不是关心。
再比如额外照顾——也绝对不可能是照顾！
甄如意怔怔的想着：看来郝主任对他们的态度仍是不放心居多，这事还真得好好安排一二。
正思忖间，耳边又响起了郝仁的话。
“如意啊，上次你也是在场的。”郝仁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当时我提出由国栋出任化纤厂的厂长一职，你怎么看？”
“我……”甄如意面色讪讪。“当然是听您的安排。”
郝仁早就预料到了对方的答案，可即便对方如此回答，他依旧耐心的解释道：“你们结婚有些年头了，至今没有孩子……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你也是学化学的，这个行业对身体的影响有多大……你应该是明白的。”
“更何况，国栋之前一直从事的有机合成，更是影响甚大。眼下化纤厂投产在即，那里的工作环境可比实验室要好多了……远是远了些，但厂长这个级别都是配了车的，来回上下班没太大影响……”
不得不说，郝仁的这番话确实是说在了甄如意的心坎上。
堪堪七年之痒的六年婚姻，如今太需要一个孩子来调剂调剂生活了。她需要，林国栋也需要；她的父母需要，林国栋的爷爷更需要！
甄如意的手指无意识的绞着衣角，指甲边缘被磨得毛毛糙糙：“主任，我们俩听您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