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正规流程’直接进口的，所得利润一定高于维也纳药厂；毕竟嘛，每过一手就会多一层盘剥。
“主降生节？”查理故作茫然的道。
小彼得罗夫似乎意识到了不妥：“就是你们的圣诞节。”
“哦……”查理拖长了嗓音。“彼得罗夫经理，多亏了您的提醒，我才想起圣诞节快要到了。”
小彼得罗夫耸了耸肩：“可惜，中国是没有这个节日的。查理先生，你如果要过圣诞节的话，只能去港岛了……又或者回欧洲。”
查理点了点头：“您说的对。不过，互送礼物是圣诞节这一传统节日的习俗之一；为免将来错过，我想现在就把礼物送给您……希望您不要拒绝。”
“礼物？”小彼得罗夫的眼神里，充满了与他年龄不符的火花。
旁边，郝仁悄无声息的撇了撇嘴——看来，查理入乡随俗的很是彻底。
查理从女秘书的手中接过档案袋，随即推到了小彼得罗夫的面前：“一点小小的礼物，预祝圣诞节快乐。”
小彼得罗夫娴熟的拆开纸袋，露出一沓文件。
然后他又拿起文件扫了两眼……
片刻后，小彼得罗夫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查理，我非常感谢你的礼物；只不过……这礼物似乎不适合我。”
查理先是看了眼女秘书，继而又看向小彼得罗夫：“确实是我考虑的不周了。要不您再看看这份礼物？”
说罢，他将脚边的皮箱放到了对方身旁。
“初来四九城，不知道这里有什么适合做礼品的。我只能拜托郝总经理，一起挑了几样。”查理很会说话，也很会做事。
小彼得罗夫把目光看向郝仁，后者并未言语，只是微微颔首。
见此情景，小彼得罗夫笑着将皮箱打开了一道缝，随即又用力的合上皮箱，发出‘咔吧’两声脆响。
“查理，我刚才想了一下……你们罗氏集团是瑞士的企业，与灰瑞、默克、强生……还是有着很大区别的。”小彼得罗夫振振有词。
“当然，我们是中立国。”查理再次做出重申。
这一回，小彼得罗夫没再提‘裹挟’的事：“嗯，所以我认为罗氏集团应该同他们独立分开。你们罗氏集团的药品，可以70%直接进口；余下的30%，通过维也纳药厂。至于其它的药企，该比例定为50%对50%。”
“您的安排实在是太好了！”查理竖起了大拇指。
看似正事谈完，小彼得罗夫和查理明显轻松了不少。唯有郝仁却是把一双贼兮兮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小彼得罗夫。
“郝，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小彼得罗夫问的很是直白。
郝仁叹了口气：“亲爱的达瓦里氏，有一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
“什么问题？”
“前年，也就是一九五五年，你们的石油出口量首次突破了800万吨，这标志着你们从石油进口国向出口国的转型。当然了，这一转变得益于巴库油田的技术升级和伏尔加-乌拉尔油田的初步开发。”
小彼得罗夫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郝，你知道的可真多。”
“多看看报总是有好处的。”郝仁没有否认，而是继续说道。“我在想……为什么你们不能出于友谊的考量，建设一条对华输油管道呢？”
因着大庆等一系列油田的提前发现，目前国内是不缺少石油的。但是当塑料、化纤等行业发展壮大之后，石油消耗量指定会上升到一个新的台阶。
而且……距离老大哥撕破脸还有两年时间。
当然，也有可能受到蘑菇蛋的影响而不足两年。
如果在此期间，搞一个‘友谊输油管道’出来——想必真正到了翻脸的时候，也会有人因为利益的驱使，而努力促成石油管道的正常运转。
“对华输油管道？”
“是的。”
“郝，你不太了解我们的原油生产……我们的石油主产区位于欧洲部分，如伏尔加-乌拉尔油田和西伯利亚西部，而你们的能源需求中心在东北与华北。从欧洲油田到你们东北的直线距离超过 3000公里，且需穿越蒙古高原与大兴安岭冻土带。若建设管道，需解决高寒冻土区的一系列技术难题。相比之下，铁路运输虽成本较高，但灵活性更强。”
郝仁拍了拍脑门：“看来是我疏忽了……没有过多考虑实际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