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站出来帮腔作势,当然少不了有人擂鼓助威。
朱小妹尚且在琢磨着刚才的事,身边的何雨柱已然是扯着嗓子喊出了声:“二大爷,这事还真不赖光齐。要不是郝仁开的那方子,他也不会嚯嚯那只芦花鸡。”
一石激起千层浪。
方才还是打盹的打盹、瞌睡的瞌睡,一听到提起了郝仁,立马都来了精神。
“郝仁?郝仁回来了没有?”有人大声喊道。
“一只老母鸡得小五块钱呐,比吃药打针贵多了。”
“可不是嘛。我宁愿多捱上几天,也舍不得拿下着蛋的老母鸡去炖汤。”
人群后头,秦淮茹紧张的握住了郝仁的大手——大会开了没多久,刘光齐便道出了缘由。只不过当时郝仁不在,于是只能跳过了这茬。
按着秦淮茹的心思,她的想法大概是和众人一样的。
发烧感冒嘛,吃药打针就足够了;哪里用的上一只老母鸡发汗?那也忒败家了!
郝仁轻轻拍了拍秦淮茹的胳膊,示意对方没事,然后缓缓站起了身:“别介儿!好好的怎么还扯到我身上来了?!是我开的方子不假,可话又说回来了——要不是光齐两口子发烧感冒,用得着我给他们开方子嘛?”
“那也不能……”二大妈还要再说下去,却被自家爷们儿瞪了一眼。
那厢,何雨柱的破锣嗓子复又响起:“这话说的有道理。嗐,归根结底……还是因着光齐的那间破房子!大半夜的又是打雷、又是下雨,他们两口子不感冒发烧还出了怪了!”
随着何雨柱的话一出口,院里众人顿时交头接耳、喧嚣一片。
“他们结婚那天我去瞧了,水缸般的大洞……还没修好呐?”
“买房钱都是借的,哪有余粮修房子!”
“啧啧,听说了吗?光齐买房子,二大爷一分钱没给!”
“嚯!是亲儿子吗?还是大儿子!”
听着耳边传来的议论纷纷,刘海忠的身体不自然的扭了两下——他隐约觉得这帮子人在偷偷的打量自己,使得他浑身都不自在。
易中海和阎埠贵对视一眼,同时翘起了嘴角。
这世上还能有什么是比看乐子更乐子的事?
“我说呐!”郝仁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光齐两口子都那么大的人了,居然还能一起发烧感冒?!原来是房子漏雨闹的!”
借着何雨柱门前的灯光,刘光齐讪讪的瞄了一眼新媳妇儿,而新媳妇儿则是羞恼的把脸转到一旁。
得,看来往后是没机会鏖战正酣数星星了!
“那也用不上老母鸡……”二大妈的气势小了许多。
隔着中间的易中海,阎埠贵小声问起了刘海忠:“老刘,光齐买房子的事……真就一分钱没给?”
“没给!他翅膀不是硬了吗?有本事买房子,就有本事自己捯饬!”说到这里,刘海忠停顿了一下。“他们婚礼那天收的份子钱,我们可是一分不少的都给他们了!再加上我们、他老丈人包的红包,这小子手头上怎么也有个小三百!”
“即便是再买两间房都宽裕,屁大点的破洞还修不了了?”
易中海捧起茶缸,悠悠的接了一句:“光齐是七月份进厂的吧,他哪来的钱买房?”
“估摸着是借的。”阎埠贵跟着点了点头。
“要是我猜的没错,你说的那小三百指定是让他拿去还人家了。”
纵然是和易中海不对付,但刘海忠仍是觉得对方猜测的很有道理。毕竟,自家好大儿的那几个月工资都是一分不少的上交给家里了。他哪里还有余钱买房子?
刘海忠眯着一对小眼睛看向自家的好大儿,耳边犹记得孩他妈的话:咱家光齐可干不出不问自取的事,指不定是谁撺掇的。
她是没有明说,可话里话外透的意思……谁还听不明白?
嘿!从前自己还笑话贾家的婆媳关系,没成想如今是轮到咱老刘家了!
刘光齐小心的瞄了自家老子几眼,见对方的眼神似乎柔和了许多,心中暗道:得,机会来了!
“媳妇儿……媳妇儿。”他轻声唤道。
“嗯……”
“可以晕了。”
“现在?”
“现在。”
孟瑶本以为刘光齐所说的‘可以晕了’,是让她施为的;没成想,她刚抚着额头便瞧见刘光齐朝她身上倒了过来……
于是乎,没等她反应,耳边已然响起了几声惊呼。
“光齐晕倒了!”何雨柱边扯着嗓子嚎嚎,边冲了上来。
“好好的怎么晕倒了?!”贾旭东甩开贾张氏的手,跟着凑了上去。
二大妈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忽地回过神来:“郝仁,赶紧过来看看!”
随着刘光齐猝不及防的倒下,四合院众人瞬即围了上来。他们的脸上或带着茫然、或带着惊讶……交头接耳间,声音此起彼伏。
郝仁表情凝重的蹲在刘光齐的身旁,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腕:“大家伙儿往后退一退,二大妈、二大爷……你们也离远点。人离得太近,我静不下心来!”
“对、对、对。”刘海忠一脸紧张的点头连连。“都往后退两步!”
二大妈小声抽泣着:“光齐,光齐!”
“甭喊了,有郝仁在!”
待众人离的远了些,刘光齐悄悄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左手则是竖起了一根手指。
一千?想屁吃呐!郝仁微微摇了摇头。
“郝仁怎么摇头了?”二大妈猛地扯住了刘海忠的衣袖。
刘海忠抬手擦了擦眼睛:“你看花眼了吧?郝仁什么时候摇头了?!”
“你看,又摇头了!”
“还……”刘海忠的呼吸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雨后的秋夜,拨开云层的月光清冷如水。四合院众人静静的站在周围,紧紧的盯着郝仁的一举一动。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漫长。
唯有何雨柱,龇牙咧嘴的点了根门子。
“没什么大事!”良久后,郝仁站起身来。“光齐的烧本就没退,又在这站了一阵子……”